就在她离开的瞬间,所有的“空”和“荧”都像被按了暂停键,瞬间僵在原地,眼神变得空洞,随后一个个化作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远处的山坡上,真正的空正躺在一张藤椅上,手里晃着个高脚杯,杯中的液体泛着浅金色的光。菈乌玛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酒壶,安静地为他添酒。
“不现在把她处理掉吗?”菈乌玛轻声问,目光落在草地的方向。
空抿了口杯中的酒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:“不急,后面还有她的戏份。”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,“不过放心,我不会放过她的。我最恨别人骗我,尤其是扮成女人骗我。”
说着,他仰头饮尽杯中酒,却猛地“噗”一声喷了出来,酒液溅得衣襟上都是。
“这是什么玩意?”空一边用手帕擦嘴,一边皱眉,“这也叫酒?跟果汁似的!”
菈乌玛低下头,声音带着歉意:“抱歉,霜月之子只有这种度数的酒,我们不擅长酿造烈酒。”
空摆了摆手,将酒杯放在一旁:“算了,没劲。”
他站起身,对菈乌玛道:“走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两人的身影便化作两道流光,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,只留下山坡上孤零零的藤椅,在晚风中轻轻摇晃。
秘闻馆的阁楼里静悄悄的,奈芙尔正趴在堆满书卷的桌上打盹,鼻尖萦绕着旧纸和墨香。现在的秘闻馆只有她一个人,雅珂达此时正在外面熬夜做委托。
突然,一阵清冽的青草气息钻入鼻腔,带着点湿漉漉的露水味。奈芙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猛地抬头,就见菈乌玛站在桌前,手里捏着一根细草,正笑嘻嘻地用草叶挑弄她的鼻尖。
“怎么是你?”奈芙尔一把扯断细草,没好气地瞪着她,“这都几点了?大半夜跑过来捣什么乱?”她揉着惺忪的睡眼,脑子突然清醒了大半,“不对,馆门早就锁了,雅珂达又在外面跑腿,你怎么进来的?”
菈乌玛收起玩笑的神色,语气急促:“我有急事找你,用了点特殊手段,你别介意。”
奈芙尔看着她脸上不寻常的微笑,心里咯噔一下,挑眉道:“半夜找上门,准没好事。要帮忙可以,得收额外的熬夜费。”
“没问题,你要多少我给多少。”菈乌玛笑得爽快。
“哟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奈芙尔抱起手臂,“一向哭穷的霜月之子,今天居然这么大方?”
“找你的不是霜月之子。”菈乌玛的声音低了些,“是另有其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,近得仿佛贴着耳廓。奈芙尔浑身一僵,下意识想往旁边躲开,却发现身体根本动弹不得——一只手正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。
她猛地偏头,只见空不知何时已坐在她身边,脸上挂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,刚才那声低语正是出自他口。“哎呀呀,打扰你睡觉了真不好意思。”他故意在她耳边又说一句,末了还轻轻吹了口气,“放心,我会补偿你的。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奈芙尔浑身汗毛倒竖。太诡异了!这个人明明近在咫尺,她刚才却连一丝气息、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到,仿佛他是凭空出现的影子。
空站起身,对菈乌玛抬了抬下巴:“接下来的事,交给你了。”
奈芙尔眼睁睁看着菈乌玛朝自己走来,声音发紧: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菈乌玛,你怎么了?怎么怪怪的……”
“不用担心。”菈乌玛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“很快,你会跟我一样的。”
话音刚落,菈乌玛的手臂上突然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,像藤蔓般蜿蜒爬过皮肤,泛着幽暗的光。她走到动弹不得的奈芙尔面前,微微俯身,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。
那些黑色的纹路顺着接触的地方,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,顺着奈芙尔的脸颊、脖颈,一点点爬上她的四肢,所过之处传来一阵冰凉的麻意。
空已走出房间,站在秘闻馆的庭院里抬头望天。夜空中乌云散去,一轮圆月悬在天幕,清辉遍洒。他轻声感叹:“今晚月色真美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