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章 散兵与纳西妲
要冲破喉咙:“你凭什么管我?!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因为你在想伤害那个孩子。”光球轻轻晃动,光芒里映出女孩蹲在溪边的样子,“她只是个孩子,就算认错了人,也不该被这样对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没有想伤害她!”阿帽低吼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戳穿的慌乱,“我只是想让她看清楚……看清楚是谁救了她!凭什么好事都归旅行者那个笨蛋?!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,这就是你想要的吗?”纳西妲的声音依旧平静,空间里突然浮现出无数画面——有他救下那家人的瞬间,有女孩递给他糖果时亮晶晶的眼睛,也有他躲在暗处听着别人把功劳归于旅行者时,那张写满不甘的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自己,你真的会开心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阿帽看着那些画面,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他想说“会”,想说只要能让所有人都记住他,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值得。可看着画面里女孩纯粹的笑容,看着自己眼底翻涌的戾气,那些话却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纯白的空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。他知道纳西妲说得对,他正在变成自己最鄙视的那种人——用卑劣的手段渴求认可,像条困在阴影里的狗,对着不属于自己的光狂吠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光球缓缓靠近,柔和的光芒落在他身上,像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:“阿帽,被人忽视的感觉很不好受吧?被人错认的感觉,一定更难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阿帽的肩膀猛地一颤,一直紧绷的脊背,竟在这一刻泄了气般垮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是,”纳西妲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,“真正的强大,不是让别人记住你,而是你自己知道,你做过什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纯白的空间开始泛起涟漪,阿帽知道,自己快要离开了。他望着那颗光球,第一次没有反驳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,像被柠檬汁浸过的伤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终究还是没能让那个女孩看清楚自己。可不知为何,心底那股灼烧般的怒火,却在这纯白的空间里,悄悄降了温。

    

    纳西妲踩着风元素轻轻落在树顶时,阿帽正摊开四肢躺在粗壮的枝干上,草帽盖在脸上,露出的脖颈晒得有些发红。树叶的阴影在他身上晃悠,他却一动不动,像块被遗忘的石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都三天了,教令院的学者们说你再不去,就要把你的名字从旁听生名单里划掉了。”纳西妲在他身边坐下,裙摆扫过树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阿帽掀起草帽一角,露出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:“划就划,我才不稀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不是在生气。”纳西妲晃着腿,声音像浸了蜜的泉水,“你只是觉得,自己做的事总被别人忽略,对不对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草帽又落回脸上,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来:“谁说的,我才没那么幼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纳西妲笑了笑,没戳破他的口是心非:“那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起来呢?总躺在树上晒太阳,会变成干巴巴的果脯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阿帽沉默了片刻,突然把草帽扔到一边,语气带着点愤愤不平:“开心?除非让所有人都看看,我比那个旅行者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你可以去做些好事呀,”纳西妲眼睛亮晶晶的,“从小事做起,帮邻居修修屋顶,给路边的花浇浇水,大家慢慢就会记住你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事?”阿帽嗤笑一声,坐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的城市,“等他们记住我,黄花菜都凉了。旅行者随便伸个手,就能被捧上天,我做再多小事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,从树上跳了下去,落地时带起一阵风:“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纳西妲看着他消失在林间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她知道阿帽心里的结,像棵盘根错节的老树根,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开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天后,纳西妲在处理梦境纠纷时,收到了好几起奇怪的投诉。有人说“旅行者”把卖花婆婆的摊子掀了,还抢走了钱袋;有人说看到“旅行者”在巷子里欺负流浪猫,眼神凶得吓人;最严重的一起,是有商人指控“旅行者”闯进仓库,偷走了准备赈灾的粮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可能的。”纳西妲第一时间摇头,“旅行者现在在纳塔处理事情,怎么会在须弥做这些事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可投诉的人描述得有鼻子有眼,甚至有人画了画像,虽然线条粗糙,但那金发和披风的样式,确实和旅行者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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