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?……”艾莉丝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不等她细想,一声震耳的怒喝从白方“王”位传来——钟离一脚将棋盘地面踹裂,岩元素如怒涛般翻涌,他死死盯着空,声音因愤怒而低沉:“你究竟要亵渎死者到何时!”
那道身影,竟是只存在于璃月仙人记忆中的尘之魔神,归终。
空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,摊了摊手:“摩拉克斯,你这就不懂我的心意了。”他看向钟离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我这是在帮你弥补遗憾啊。难道你……就不想再见到这位归终小姐吗?”
“她不是归终。”钟离的声音冷硬如岩,“归终早在魔神战争中便已逝去。现在的她,不过是你用邪术复活的躯壳,一具被操控的死尸!”
归终的身影站在原地,眼神只是看着艾莉丝,仿佛没听到两人的对话。她的指尖微微动了动,似乎想要拿出什么东西来。
艾莉丝看着归终,又看了看怒不可遏的钟离,魔女帽下的金瞳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:“用魔神的残魂与现世的力量强行拼凑……空,你这盘棋,下得可真够狠的。”
棋盘上的厮杀仍在继续,温迪与帝君遗蜕的碰撞震得天地摇晃,雷电影与雷电真的刀光再次交织。而归终的身影,如同一根刺,扎在钟离心头,也扎在这场棋局最残酷的深处——空不仅要赢,还要将所有人的过去与遗憾,都化作他棋子上的枷锁。
棋盘上的厮杀依旧惨烈,雷电影与雷电真的刀光碰撞出刺目的火花,每一次交锋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;温迪的龙卷与帝君遗蜕的黑气绞缠不休,碎石与风刃漫天飞舞,震得整个棋盘都在颤抖。
然而,这片混乱中,却有一处透着诡异的宁静——艾莉丝与归终竟在棋盘边缘寻了块相对平整的石面,摆上不知从何处变出来的茶具与点心,相对而坐,悠然品茗。
“这杏仁豆腐的口感倒是别致,比蒙德的做法多了几分清苦。”艾莉丝叉起一块点心,眯眼品尝,“你这手艺,倒不像魔神该有的。”
归终浅浅一笑,递过一碟莲蓉酥:“战乱时学的,那时总想着,若有朝一日太平了,便守着一方小院,日日做这些。”她的眼神低垂,说这话时却难得有了几分温度。
纳西妲望着这一幕,又看向对面的空,绿眸中满是困惑——他究竟在谋划什么?让死者“复活”,让仇敌对坐,这盘棋的目的早已超出胜负本身。
空显然也注意到了那处“闲情逸致”,无奈地对归终扬声:“这里可是战场!有你们这么当棋子的吗?”
归终头也没抬,给艾莉丝续上茶水:“我只答应入局,可没说要见人就杀。”
艾莉丝笑着附和:“就是,比起打打杀杀,还是点心更重要。”她拿起一块芙蓉糕,眼睛一亮,“这味道绝了!比我在璃月吃的老字号还地道。”
两人旁若无人地继续享用,连带着旁边激战的雷电影与雷电真都分了神。
“那点心……好香。”雷电真格挡开雷电影的薙刀,鼻尖微动,“比稻妻的和果子多了层醇厚的香气。”
雷电影的刀势一滞,警惕地盯着她:“你怎么知道稻妻的和果子?你对稻妻做了什么?”
“没做什么。”雷电真的刀垂在身侧,语气平淡,“和你当年差不多,守着稻妻,偶尔吃点心、看小说,听民众说些家长里短。”
雷电影的瞳孔骤然收缩,薙刀再次挥出,却失了之前的决绝:“稻妻……真的还在?”
“都在。”雷电真迎着她的刀,声音清晰,“你熟悉的街道,常去的铁匠铺,还有那些你以为已经逝去的人……都回来了。”
雷电影的动作猛地顿住。紫金色的雷光在她周身闪烁不定,心中翻涌起巨大的混乱——如果稻妻真的完好无损,如果那些遗憾都已被弥补,如果姐姐也回到了原本的位置……那她呢?她所坚持的、守护的、甚至不惜以永恒为代价追求的一切,还有意义吗?
她握着薙刀的手微微颤抖,眼神中的决绝被迷茫取代。刀光在空中悬停,迟迟没有落下。
空看着雷电影动摇的神情,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。他要的从不是简单的胜利,而是要敲碎这些神明心中最坚固的壁垒——那些名为“责任”“遗憾”“存在”的枷锁。
而棋盘的另一角,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