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老友。”温迪的声音哽咽,“没能早点救你。”
特瓦林的身影最终化作光点消散,黑方的“象”位空了出来。温迪站在原地,低着头,久久没有动弹。风吹过棋盘,卷起他散落的发丝,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惋惜。
空看着这一幕,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:“神的怜悯,在棋盘上可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纳西妲没有回应,只是默默地看着温迪的背影。棋盘上的血迹又多了几处,双方的棋子越来越少,但她眼中的决绝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。
棋盘上的厮杀仍在继续,每一寸光影都浸透着绝望。赛诺的雷光如电,锁定了黑方“象”位上那道模糊的漆黑身影——自始至终,这道身影都未曾移动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“结束了!”赛诺化作一道雷光冲去,长枪直指那道身影的核心。
就在枪尖即将触及的瞬间,身影的轮廓骤然清晰——那是妮露,她的舞裙依旧华丽,眼神却空灵得不像凡人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性光辉。
“妮露?!”赛诺瞳孔骤缩,攻势下意识缓了半分。
“她不是妮露。”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,“或者说,不止是妮露。”
话音未落,妮露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,她的口鼻、双目、双耳中,竟有无数细小的藤蔓疯狂钻出,如活物般扭动、生长。她痛苦地蜷缩在地,发出无声的嘶吼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“不——!”赛诺目眦欲裂,想要上前,却被突然暴涨的藤蔓阻拦。
藤蔓贪婪地汲取着妮露的生命力,转眼间便将她的躯体吸成一摊黑灰。而在那堆灰烬之上,藤蔓疯狂蔓延、交织,最终开出一朵巨大的血色花朵,花瓣层层叠叠,散发着诡异而圣洁的光芒。
花蕊中,一道身影缓缓升起——那是花神,面容与传说中别无二致,周身缠绕着翠绿的藤蔓,眼神却空茫如深渊,与永恒绿洲中那份宁静截然不同。
“花神……不,你又是什么怪物?!”赛诺的怒火燃尽了理智,雷光凝聚成最锋利的矛,不顾一切地冲向花神。
花神没有躲闪,只是抬手轻挥。无数藤蔓从地面窜出,如巨蟒般缠住赛诺的四肢,将他高高举起。雷光在藤蔓中炸裂,却无法撼动分毫——这些藤蔓蕴含着生命与毁灭的双重力量,比任何钢铁都要坚韧。
“呃啊——!”
藤蔓骤然收紧,骨骼碎裂的脆响在棋盘上回荡。赛诺的身躯在雷光中扭曲、变形,最终被生生捏成一摊模糊的血肉,滴落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棋盘格子。
白方的“象”位彻底空置。
花神低头看着那摊血肉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痛苦,她转向纳西妲的方向,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:“对不起,小吉祥草王……我……身不由己。”
她的话音未落,周身的藤蔓便再次躁动,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。空的笑声在棋盘上空响起:“看吧,连花神都选择了最有效的方式。所谓的生命循环,本就离不开牺牲。”
纳西妲的绿发垂得更低,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。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少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藤蔓的腥甜,而这场以生命为代价的棋局,似乎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。
棋盘上的光影已稀薄如纸,残存的棋子在绝望中对峙。纳西妲的指尖终于指向黑方腹地,白方“后”位的雷电影动了——紫金色的雷光撕裂空气,薙刀划出的轨迹带着决绝的锋芒,直指黑方仅剩的“兵”位。
若陀龙王嘶吼着扑来,龙爪裹挟着碎石与黑气;北风狼王紧随其后,绿火在獠牙间跳动。但在雷电影的雷霆面前,这些曾经的凶兽不堪一击。薙刀轻挥,紫电如瀑布倾泻,若陀龙王的鳞片瞬间崩碎,北风狼王的绿火被生生掐灭,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化作光点消散。
黑方的“兵”位彻底清空。
空的笑意淡了几分,指尖轻抬。黑方“后”位的雷电真终于动了,她的步伐轻缓,刀身在光影中泛着冷光,径直走向挡在前方的艾尔海森。
艾尔海森的风刃如暴雨般射出,却被雷电真周身的无形屏障尽数挡下。她的刀甚至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