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新友?旧友?
空,眉头微蹙——这绝非退缩,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退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喂。”她收刀入鞘,转身走向跌坐在地的散兵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,却伸手将他拽了起来,“起来,跟我回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散兵愣在原地,半边身子还结着霜,那句“老妈”的余韵还在舌尖发烫。他看着雷电影的背影,又望了望空荡荡的云层,突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退场,比刚才的围攻更让人不安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雷电影的神像虚影缓缓消散,她回头瞥了他一眼:“愣着做什么?想留在这里喂鱼?”

    

    散兵抿紧嘴,默默跟上。海风卷起两人的衣袂,远处的海平面上,乌云正缓缓散去,露出一角澄澈的蓝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稻妻岛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凝固的血腥与冰冷的死寂,雷电影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拽着散兵的手腕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她看着街道上栩栩如生却毫无生气的木雕——那是曾经笑着向她行礼的巫女,是叫卖小吃的商贩,是奔跑嬉闹的孩童,此刻都成了没有灵魂的傀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谁……”雷电影的声音像淬了冰,每一个字都带着崩裂的怒意,紫金色的雷光在她周身疯狂窜动,几乎要撕裂空气,“是谁敢动稻妻!”

    

    散兵被她拽得踉跄,低头时瞥见木雕眼角凝固的惊恐,心脏猛地一缩。他从未见过雷电影如此失态,那不是面对魔物的警惕,而是濒临毁灭的暴怒——仿佛下一秒就要掀翻整座岛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守阁的门被雷光炸得粉碎,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散兵胃里一阵翻涌。神里绫人跪倒在地,他双腿被烧焦一只手断裂,残存的手还保持着向身前的敌人挥舞的姿势,珊瑚宫心海被如墨的黑冰冰封,她保持着将人推开的姿势,枫原万叶含刀的嘴角溢出的血迹早已发黑他失去了四肢,即使如此他也要咬着刀向敌人挥舞,久岐忍跪坐在地,失去了气息,身边那滩刺目的红,无疑是荒泷一斗的终结,九条裟罗的无头尸体相较之下反而显得极为平常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最让雷电影瞳孔骤缩的,是女士捏着八重神子脖颈的那只手。八重神子的狐耳耷拉着,九条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,原本狡黠灵动的眼睛此刻只剩空洞,女士猩红的指甲正一点点掐进她脆弱的皮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巴尔泽布,你来得正好。”女士缓缓转头,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,指尖摩挲着八重神子的狐毛,“看看你的子民,看看你的眷属……是不是很精彩?”

    

    雷电影周身的雷光瞬间暴涨,“梦想一心”出鞘的刹那,刀风直接劈开了半个天守阁的屋顶,她的声音里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: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放开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否则,今日的稻妻,就是你的坟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梦想一心”的刀光快得只剩残影,紫金色的雷光如活物般缠绕在刀刃上,尚未触及女士,便已让她周身的元素护盾寸寸碎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噗嗤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道血箭喷射而出,女士的双臂齐肩而断,断裂处的伤口被雷光灼烧成焦黑,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,只剩下满眼的惊骇。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肩膀,又看向雷电影,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——即便被空赋予了三系元素的力量,在真正的神明面前,她依旧脆弱得像一张纸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雷电影甚至没看她一眼,俯身从那双断手中接过软倒的八重神子,指尖掠过她颈间的淤青,眸色更冷。她将神子轻轻抛向散兵:“看好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散兵连忙接住,触到八重神子冰凉的皮肤时,手竟有些发颤。他看着雷电影转身的背影,那背影里凝聚的杀意,比清籁岛的魔物还要恐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女士瘫坐在地,冷汗混着血水流下,终于彻底慌了:“快出来!你再躲着我就真的死了!”

    

    雷电影的目光扫向她身后的阴影,太刀微微抬起。她当然知道,凭女士绝无可能搅动如此大的风浪,清籁岛的魔物、稻妻城的异变,背后必然有更棘手的存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阴影中,一道身影打着哈欠缓缓走出,步伐散漫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啧啧,当年在蒙德放火烧树的气势呢?怎么这会儿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?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是旅行者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依旧穿着那身熟悉的白衫,手里甚至还把玩着一颗没吃完的三彩丸子,仿佛眼前的血腥与厮杀都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?!”雷电影的瞳孔骤然收缩,紫金色的雷光在刀身剧烈跳动,“是你干的?”

    

    散兵也愣住了,怀里的八重神子差点脱手——那个曾在稻妻四处奔波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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