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重神子一边闪避着风刃,一边死死盯着空,心中的焦虑愈发浓重。雷电将军至今杳无音讯,九条裟罗与鹿野院平藏已惨死,再这样下去,剩下的人迟早都会殒命于此。稻妻的根基,正在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一点点碾碎。
“绫华,听着。”神里绫人在格挡冰锥的间隙,低声对妹妹道,“你必须走。”
神里绫华的冰棱擦过女士的肩头,闻言猛地摇头:“哥哥,我不走!要留一起留!”
“胡闹!”神里绫人厉声打断,下一秒,他突然收刀,掌心凝聚起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水元素,在女士的火浪袭来前,猛地将神里绫华推向殿外,“这不是你该牺牲的地方!活下去,等将军大人回来!”
珊瑚宫心海瞬间会意,召出水流托住绫华的身体;万叶挥剑引动气流,将她往城外的方向推送;五郎更是用身体挡住一道冰棱,为她争取时间。神里绫华在空中挣扎,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看着哥哥与同伴们的身影在火光中愈发渺小,最终咬着牙,借着那股推力朝着远方飞去——她不能让大家的努力白费。
神里绫人望着妹妹消失在天际的方向,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释然。他转头看向空,对方果然没有阻拦,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,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八重神子避开女士的攻击,突然对空高声道,“愚人众做事向来有目的,你复活女士、屠戮稻妻,总该有所求吧?说出来,或许我们能谈。”
空舔了舔指尖的鱼干碎屑,抬眼看向她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:“冬天啊,是真冷。”
八重神子一愣,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这个。
“不过啊,”空的目光扫过她身后蓬松的狐尾,眼神变得黏腻而令人不适,“八重大人的皮毛看起来倒是暖和得很,不知可否借我一用?”
那猥琐的笑容与轻佻的语气,像一根毒刺扎进八重神子的心里。她身为鸣神大社的宫司,何曾受过这等羞辱?
“放肆!”八重神子眼中怒火暴涨,雷元素在周身炸开,狐尾竖起如钢鞭,“我看你是找死!”
她暂时甩开女士,身影如鬼魅般扑向空,手中凝聚起积攒已久的力量——哪怕明知胜算渺茫,这等亵渎也让她无法容忍。
空看着冲来的八重神子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仿佛终于找到了有趣的玩具。
八重神子的雷元素攻击如骤雨般落下,紫色的雷光撕裂空气,带着足以击碎岩层的力量直扑空的面门。就在即将命中的刹那,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从空身后的阴影中钻出——久岐忍紧握短刀,刀刃泛着淬毒的绿光,借着八重神子吸引注意力的空档,直刺空的后心,显然是想配合着给予致命一击。
“铛!”
雷光撞在空的身上,竟如水滴落石般溅起细碎的光点,他甚至没有挪动分毫,衣衫上连道焦痕都没有。
“嗯?”空微微侧头,看着近在咫尺的短刀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。他反手一抓,精准地扣住了久岐忍的手腕,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。“忍者?就这点本事?”他掂量着手中的人,语气轻佻,“看起来比那些武士还菜啊。”
“放开阿忍!”
一声震耳的咆哮响起,天守阁的墙壁突然被巨力撞碎,碎石纷飞中,一道五米多高的赤红身影破墙而入——正是荒泷一斗!此刻的他比之前更加庞大,全身皮肤红得发黑,长角上布满裂痕,眼中燃烧着狂暴的怒火,显然是感知到久岐忍的危机,彻底失控了。
他抡起砂锅大的拳头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空,拳风掀起的气浪让整个大殿都在震颤:“不许碰她!”
“一斗!别过来!”久岐忍目眦欲裂,却被空死死钳制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冲来。
“哦?苦命鸳鸯?”空轻笑一声,竟不闪不避,硬生生接下了荒泷一斗那势大力沉的一拳。
“轰——!”
拳掌相交的瞬间,一股恐怖的冲击波扩散开来,殿内的桌椅瞬间被震成齑粉。可空脚下的地面连道裂痕都没有,他甚至还带着笑意,看着荒泷一斗因用力过猛而扭曲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