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的痛哭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,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。这里是温迪用最后力量将他们传送至的避难所,一个隐蔽在山谷深处的溶洞,却连片刻的安宁都给不了他们。
不远处,芭芭拉正跪在几位受伤的骑士中间,治愈的水元素在她掌心流转,额头上布满冷汗。她看着琴的方向,眼圈泛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只能咬着牙低下头——还有人等着她治疗,她不能倒下。
“我这个骑兵队长,怕是等不到大团长的马了。”凯亚靠坐在岩壁上,脸色因失血而苍白,裤管空荡荡的,断肢处缠着厚厚的绷带,却仍有鲜血渗出。他扯了扯嘴角,试图用惯常的调侃掩饰痛苦。
迪卢克坐在他身边,左臂不自然地垂着,袖子早已被血浸透。他看了凯亚一眼,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:“别说傻话。枫丹的机械技术冠绝七国,等我们过去,让他们给你定制一双最好的义肢,比原来的更灵活。”
“那可得多谢你了,迪卢克老爷……哦不,哥哥。”凯亚笑着改口,语气里的戏谑淡了许多,多了几分释然。
迪卢克闻言一怔,转头看向他,凯亚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眼底却藏着难得的认真。他抬起仅剩的右臂,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凯亚的头:“其实……你早该这么叫了。”
“现在也不晚吧?”凯亚捂着头笑起来,迪卢克也跟着扯了扯嘴角,久违的笑意驱散了些许死亡的阴霾,却又很快被沉重的现实压下。
角落里,可莉戴着厚厚的眼罩,小脸上满是困惑。她拉了拉身边米卡的衣角,声音软糯:“米卡哥哥,琴团长是不是哭了呀?”
米卡的声音结结巴巴,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:“没、没有……琴团长是不小心吃到辣椒了,所以才……才流泪的。”
“哦——”可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“怪不得呢,上次我偷吃日落果辣椒酱,也辣得眼泪直流!”她拽了拽眼罩,“那我可以把这个摘下来了吗?什么都看不见,好不舒服呀。”
“不、不行!”米卡连忙按住她的手,“这里的光线太刺眼了,大家都戴着眼罩呢,琴团长就是因为没戴,才不小心吃到辣椒的。”他不敢告诉可莉,那眼罩是为了遮挡避难所外扭曲的景象,也是为了让这个孩子能少承受一些恐惧。
“好吧……”可莉乖乖应了,小手却还是忍不住攥紧了衣角。
另一边,迪奥娜蜷缩在角落,抱着膝盖无声地流泪。父亲扭曲的身影、变成怪物时那双失去理智的眼睛,还有留在蒙德废墟里的结局,像刀子一样反复切割着她的心。她曾那么讨厌父亲嗜酒的模样,可此刻,却宁愿回到那个可以对着他发脾气的日子。
安柏背靠着岩壁,怀里死死抱着一柄冰蓝色的大剑——那是优菈的剑。她的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早已抽离,任凭谁叫都没有反应。不久前,她亲眼看着那只畸变的魔物将优菈拖入阴影,听着骨骼碎裂的声响与同伴最后的呐喊,若不是罗莎莉亚拼死将她拽出来,她早已和那柄剑的主人一样,沦为魔物的食粮。从那时起,她就只是抱着这柄剑,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。
班尼特举着火把去探路了,临走时拍着胸脯说一定会找到安全的出口,只是迟迟没有回来。阿贝多在传送时与众人失散,不知去向。莫娜恰好外出占星,侥幸躲过了这场灾难,却也断了联系。
溶洞里一片死寂,只有压抑的啜泣、微弱的呼吸,以及洞外隐约传来的、属于魔物的嘶吼。曾经热闹的蒙德伙伴们,此刻或伤或亡,或陷入绝望,唯有岩壁上偶尔滴落的水珠声,提醒着他们还活着——却不知这样的活着,还要持续多久。
阴暗的洞穴深处,血腥味与金属的冷意交织。阿贝多的头颅被一只手随意拎着,发丝沾染着灰尘与血污,那双总是平静观察世界的眼睛,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“我不清楚你与蒙德到底有多大的仇恨……”他的声音因喉咙受损而嘶哑,却仍带着一丝残存的理智,“但你不该如此对待无辜之人。我们背后的人,会为我们复仇的。”
空低头看着手中的头颅,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、近乎诡异的微笑,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那颗头颅,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具。“复仇?”他轻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弄,“你是说魔女会?莱茵多特她们吗?”
他歪了歪头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:“她们倒是一群很有意思的老家伙呢。要是真敢来,说不定我能凑齐一整套‘魔女手办’,摆在蒙德的废墟上当装饰,你说会不会很有趣?”
阿贝多的瞳孔骤然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