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不敢开张;小贩收了摊,不敢上街。
连狗都不叫了,缩在窝里,夹着尾巴。
县城里几个大户慌了。
李半城的管家都被砍了头,他们能跑得掉?
王家、张家、赵家、刘家,几家大户的当家人凑在一起,在王家祠堂里商量对策。
王老爷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手都在抖。
“李四这是要造反啊,咱们怎么办?”
张老爷四十来岁,胖得像猪,额头上的汗擦都擦不完。
“要不,报官?”
赵老爷看了他一眼:“报官?周明德都被抓了,你报谁?”
刘老爷叹了口气:“那就交银子吧,破财消灾。”
王老爷摇了摇头:“交多少?他开口要多少?”
几个人都不说话了,祠堂里安静极了,只有风吹过瓦片的呜咽声。
不交,管家就是下场。
交,交多少?
少了,杀头。
多了,心疼。
几个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说不出话。
最后王老爷拍板:“先交三千两,看看风声。”
几个人点头,散了。
祠堂里空荡荡的,只有香炉里的烟袅袅地升起来,散在空气中。
县城的百姓也在传,传什么的都有。
有人说李四要屠城,有人说李四要杀富济贫,有人说李四要开仓放粮,有人说李四要当皇帝。
说什么的都有,但没人敢上街。
街上空荡荡的,只有风吹过落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传来的马蹄声。
李四坐在周明德家的中堂里,端着茶盏,听着侯三的禀报。
侯三站在下首,压低声音。
“四哥,消息传出去了,县城里的大户都慌了,百姓也慌了,街上没人了。”
李四放下茶盏,看着侯三。
“慌了好,慌了,才会送银子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。
风吹过来,带着桂花香,甜得发腻。
“传令下去,从今天起,县城戒严,不许进,不许出,谁要硬闯,格杀勿论。”
侯三点头,转身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