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看着他们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不够。”
侯三愣住了。
“不够?四哥,一万多两银子,还不够?”
李四看着他。
“一万两,够咱们几百人吃几年,但不够打仗,郡城有五千驻军,五千人围山,咱们撑不了多久,要有银子养兵,要有粮食囤积,要有兵器储备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一万两,远远不够。”
狗四挠了挠头。
“四哥,那咱们怎么办?”
李四转过身,看着县城的方向。
风吹过来,冷得刺骨,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。
“敲大户。”
侯三愣了一下。
“敲大户?怎么敲?”
李四看着他。
“明天一早,你带人去县城最大的几个大户家里传话,就说周明德不在,现在县城我说了算,后天,我要挑一个大户杀鸡儆猴,谁孝敬的银子少,我就杀谁。”
侯三的眼睛亮了。
“四哥,您这是要让他们自己掏银子买命啊。”
李四点了点头,看了看这间中堂。
红木桌椅,绸缎铺的软榻,墙上挂着名人字画,角落里摆着半人高的青花瓷瓶,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。
他走进去,在太师椅上坐下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侯三站在门口,看了一眼,笑了。
“四哥,周明德这狗官倒是会享受。”
狗四也跟着笑:“四哥,您先歇着,我们去传话。”
李四睁开眼睛,看着他们。
“去吧,记住,话要传到位,银子要收上来,不收不行。”
侯三点头:“明白。”
他一挥手,带着人跑了出去。
狗四跟在后面,脚步声在院子里越来越远。
李四坐在太师椅上,看了看这间屋子。
桌上摆着一盏茶,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的是“清正廉明”四个字。
他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清正廉明?你也配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侯三和狗四带着二十个老兵,大摇大摆地走在县城的大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