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面旗帜。
风吹过来,吹得那面旗猎猎作响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收回目光,拔出窄刀,刀身在火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。
侯三从城墙上跑下来,跑到李四面前,跑得气喘吁吁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四哥,城门拿下了,守城的几十个全绑了,一个没跑。”
李四点了点头。
“县里号称有八百兵,但实际上算上后勤和衙门的人加起来才八百,真正的战斗力,也就五百。”
他顿了顿:“山下被咱们杀了一百多,放了几十个,现在又俘虏了几十个,兵营里,最多还剩二百人。”
侯三的眼睛更亮了。
“四哥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包围兵营。”
李四看着他:“把他们堵在里面,不许出来。”
侯三的眼珠子转了两圈,咧嘴笑了。
“明白。”
他一挥手,几个老兵上前,把城墙上那几十个俘虏用绳子串成一串,推到墙角蹲好,又留下十个人看守。
“看好他们,别让跑了,跑一个,我拿你们是问。”
那十个人点头,攥紧了长枪。
李四骑在月驹上,带着剩下的队伍,朝兵营的方向走去。
马蹄裹了布,踩在青石板上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像风吹过树梢。
三百多个蛮人跟在后面,弯刀藏在皮袍下面,脚步轻得像猫。
兵营在县城东边,一圈矮墙围着,门口挂着两盏灯笼,昏黄的光照在地上,像两块发霉的饼。
门口站着两个哨兵,抱着长枪,靠着墙,头一点一点的,在打瞌睡。
李四抬起手,队伍停下来。
他翻身下马,猫着腰,走到兵营门口,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几排营房黑灯瞎火,鼾声此起彼伏,像一群打雷的猪。
他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他退回去,看着侯三和狗四。
“你们带人从两边翻墙进去,把营房的门堵住,我带人从正门进去,堵住院子,等我的信号,一起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