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罢甘休,王守义也不会,这次是两千人,下次可能是五千人,你这一百多人,能撑几次?”
李四看着赵瑞龙,还是没说话。
赵瑞龙转过身,朝身后招了招手。
“赵老爷子,你过来。”
赵大山从后面走上来,低着头,弯着腰,手里还揣着那张地契。
他走到赵瑞龙身边,站定,抬起头,看了李四一眼。
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,刚才在下面的时候,他眼里全是泪,全是感激,像一个被欺负了半辈子终于出了口恶气的可怜人。
现在他的眼里没有泪,没有感激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。
“赵老爷子,你跟他说吧。”
赵瑞龙退到一边,背着手站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赵大山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李四面前。
他的腰不弯了,背不驼了,声音也不抖了。
“李四,这座山是我的。”
他把地契从怀里掏出来,在李四面前晃了晃。
“白纸黑字,按了手印的,今天若不是赵老爷找我,我是不会卖给你这个人情的,但人情是人情,生意是生意。”
他把地契揣回怀里,看着李四,嘴角带着一丝笑。
“你住我的山,可以,每个月交五百两银子的租金,少一文,你就给我搬走。”
侯三的脸白了,狗四的脸也白了。
一百多个人站在后面,攥着长枪,指节发白,没人说话。
风从山下吹来,冷得刺骨,吹得那面李字旗猎猎作响。
李四看着他,没说话。
赵大山笑了一下,转过身,看着赵瑞龙。
“赵老爷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赵瑞龙没说话。
他看着李四,那眼神像是在说,你看,我帮你保住了山,但山不是我的,我能做的就这些了。
赵若楠站在后面,脸白了,手指绞着衣角,绞得越来越紧。
她看着李四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李四看着赵大山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,笑得很轻。
“五百两,太多了。”
赵大山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多?你这一百多个人,住在我的山上,吃我的,喝我的,用我的,五百两,我还嫌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