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着那颗人头,浑身发抖。
他想不通,钻天鼠不是带了五百人吗?
李四不是只有四十五个人吗?
怎么会这样?
他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走到案前,扶着桌子,大口喘气。
他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孙志才也爬起来,扶着墙,腿还在抖。
他盯着地上那颗人头,钻天鼠的眼睛还睁着,像是在看他,像是在问他:你不是说李四只有四十五个人吗?你不是说十拿九稳吗?你不是说让我放心去吗?
他的腿又软了,坐回椅子上,手撑着额头,指甲掐进头皮里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他没松手。
他需要疼,需要清醒。
“谁……谁扔的?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:“看清了没有?”
衙役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“没……没看清……天太黑了……那人骑着马,扔了就跑……弟兄们追出去的时候,人已经没影了……”
周明德没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追不上,那人骑着马,县衙的马都瘦得皮包骨头,跑两步就喘,拿什么追?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五百人,钻天鼠带了五百人。
李四只有四十五个。
四十五个打五百个,打赢了,还把钻天鼠的头砍了。
这仗怎么打的?
他想不出来,他只知道,李四这个人,他惹不起。
从一开始就惹不起,从第一次在县衙见到李四,从他不肯下跪的那一刻起,他就应该知道,这个人不是他能惹的。
但他不信。
他是县令,李四是泥腿子,他凭什么不能惹?
他以为有赵家撑腰又怎样?
赵家在郡城,还能管到边定县?
他以为有一百五十个骑兵又怎样?
八百县兵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。
他以为有蛮人帮忙又怎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