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以为甩掉了李四。
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尖锐的破空声。
箭矢穿透了他的后背,从胸口钻出来,带出一蓬血雾。
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截露出来的箭尖,血顺着箭杆往下淌,滴在马背上,冒着热气。
他的嘴张了张,想喊,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。
他从马上栽下去,砸在雪地里,溅起一小片雪尘。
马跑了,他趴在地上,脸埋在雪里,血从身下淌出来,把白雪染红了一大片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看着灰蒙蒙的天,天很低,像要塌下来。
李四骑在月驹上,慢慢走过去。
他翻身下马,蹲下来,从钻天鼠的脖子上摘下那把弯刀,镶着宝石,刀鞘上刻着花纹,是钻天鼠最心爱的东西。
他把弯刀别在腰间,然后一刀砍下了钻天鼠的头,提在手里,翻身上马,举起来。
“钻天鼠已死!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在风里传出去很远。
“投降不杀!”
土匪们看见了那颗人头,看见了那张满脸络腮胡子的脸,看见了那双还睁着的眼睛。
他们认识那张脸,那是他们的大当家,那个带着他们烧杀抢掠十几年、从来没有人敢惹的钻天鼠。
现在他的头被提在手里,像一颗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。
“大当家死了!”
有人喊了一声,声音里全是恐惧。
刀掉在地上,一个接一个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有人跪下去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
有人趴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有人蹲在路边,抱着脑袋,哭出了声。
三百多个土匪,跪了一地,黑压压的,像一群待宰的羊。
侯三骑着马跑过来,浑身是血,脸上也溅了血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四哥,都降了。”
李四点了点头,把钻天鼠的人头扔给侯三。
“挂起来,让所有人都看见。”
侯三接过人头,提在手里,高高举起。
土匪们看见了,头低得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