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家村易攻难守,周明德要动手,不会只用一个招,钻天鼠跟他勾结,迟早要来。”
他放下茶盏,看着窗外:“与其等着他们打上门,不如先下手为强。”
侯三咽了口唾沫。
“四哥,五百人对四十五个,这仗怎么打?”
李四看了他一眼。“只能背水一战了,留在李家村,迟早是一个死,只有攻下黑龙山,才能有一个安身之所,黑龙山易守难攻,四十五个人留在山上,足可以抵挡得住上千人的进攻!”
狗四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
“四哥,要是拿不下来呢?”
李四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拿不下来,就死在那儿,李家村守不住,早晚也是死,与其窝囊死,不如拼一把。”
侯三和狗四对视一眼,同时挺直腰板。
“四哥,我们去叫人。”
李四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,一刻钟后出发。”
侯三和狗四转身跑了出去。
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吆喝声,甲胄碰撞的声音,长枪摩擦的声音,马匹打响鼻的声音。
李四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,天很黑,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,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罩在大地上。
他把窄刀别在腰间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,四十五个人已经站好了。
铁甲在火把的光下泛着暗沉的光,马匹打着响鼻,马蹄刨着地。
没人说话,没人动,像四十五尊铁铸的雕像。
李四走出来,站在台阶上。
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,从左到右,从右到左,看了很久。
“弟兄们。”
“今晚去黑龙山,打钻天鼠。”
四十五个人齐刷刷站着,没人说话。
他们早就知道了,从侯三和狗四叫他们起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了。
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跑,没有一个人问为什么,没有一个人说不想去。
他们站在那里,像四十五根钉在地上的桩子。
李四看着他们。
“黑龙山有五百人,咱们只有四十五个,这一仗,九死一生。”
他顿了顿:“现在想退出的,还来得及,把枪放下,回家去,我不怪你们。”
没人动,没人说话。
侯三站在最前面,挺直腰板:“四哥,您别说了,您去哪儿,我们去哪儿,您打谁,我们打谁!”
狗四也跟着喊:“对!四哥,您指哪儿,我们打哪儿!”
四十五个人齐刷刷举起长枪:“杀!杀!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