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枪手排成三排,前排刺完退后,中排顶上,后排准备。
一枪接一枪,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。
赤那挥刀砍断一支刺向他的长枪,枪杆断了,但枪尖已经扎进了他旁边一个蛮人的肚子。
那人惨叫一声,从马上摔下去,被后面的马踩过去。
赤那咬着牙,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长枪手,但马上又有两个补上来,两杆长枪同时刺向他,一枪刺向胸口,一枪刺向马肚子。
赤那一刀拨开刺向胸口的那一枪,但马躲不开。
枪尖扎进马肚子,马嘶鸣着人立起来,赤那被甩出去,摔在地上。
他爬起来,挥刀砍翻一个长枪手,但更多的长枪手涌上来,把他围在中间。
枪尖从四面八方刺来,赤那左挡右挡,身上已经被扎了好几个血窟窿。
他浑身是血,弯刀都举不起来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站在巷口的李四。
李四站在那里,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赤那咬着牙,想说什么,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。
他膝盖一软,跪在地上。
枪尖刺进赤那的胸口。
他低头看着那截露在胸口的枪尖,血顺着枪杆往下淌,滴在雪地上,冒着热气。
他抬起头,看着李四,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。
然后他倒了下去,脸朝下,砸在雪地里,溅起一小片雪尘。
“首领死了!”
一个蛮人喊了一声,声音里全是恐惧。
剩下的蛮人开始溃逃,有的往前冲,有的往后跑,有的弃了马翻墙,但墙头上趴着弓箭手,一箭一个,翻上去的还没落地就被射了下来。
巷子两头被堵死,墙头有人,墙后有人,蛮人像被困在瓮里的鱼,左冲右突,哪里都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