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什么的?”
李四说道:“我来办一张请假条。”
“请假条?往里走!最里面那个屋里有人负责。”
李四按照那矮胖军官的指点,朝着院落最深处那间看起来稍微像样点的屋子走去。
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。
“凭什么!你们凭什么!我这条腿都没了!你们看!都烂掉了!我怎么上战场?你们是不是要我死!”
透过半开的门缝,李四看到一个穿着破旧单衣、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,正激动地挥舞着一条空荡荡、只剩半截的裤腿。
他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显然饱受病痛和饥饿的折磨。
他对面,一张破旧的桌子后面,坐着一个穿着半旧吏服、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文书,正翘着二郎腿,嗑着瓜子,一脸的不耐烦和鄙夷。
“嚷什么嚷?腿没了了不起啊?”
文书吐掉瓜子壳,斜着眼睛。
“朝廷的规矩,是因战致残或先天重大残疾方可免役。”
“你这条腿是自己砍柴摔断的吧?自己弄没的,关朝廷屁事?不算!”
“可……可我也是残疾啊!我走不了路!我上不了战场!”
中年男人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走不了路?”
文书嗤笑一声,慢悠悠地站起身,走到那男人面前,用脚尖踢了踢他另一条还算完好的腿。
“这不是还有一条吗?蹦着走啊!再说了,前线又不缺你一个走路的人,缺的是填壕沟、挡箭矢的肉盾!少了一条腿,说不定目标还小点呢!”
“你……你们还有没有王法!还有没有天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