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?
凭什么她要为侯亮平的失控买单?
凭什么她要承担不属于她的责任?
“田书记,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你什么你!”田国富打断她,声音更加严厉,“你们是一个团队,出了事,谁也别想撇清关系!侯亮平是主审,你是副手,他失控,你就有监督不力的责任!”
“我看你们反贪局,从上到下,思想都有问题!纪律涣散!作风散漫!把审讯室当成什么地方了?当成发泄私愤的地方了吗?”
“回去都给我写一份深刻的检查!一万字!少一个字都不行!明天上午之前交到我办公室!”
田国富发泄完,重重地靠在椅背上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知道,这事不能全怪陆亦可。
陆亦可是个好同志,工作认真,业务能力强,在反贪局的口碑一直很好。
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,必须找个人来承担责任,必须杀鸡儆猴,让所有人都知道,纪律是不能碰的红线。
侯亮平是始作俑者,肯定跑不掉。陆亦可作为搭档,也难辞其咎。
办公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田国富粗重的呼吸声,和烟灰缸里烟头燃烧时发出的细微“嗤嗤”声。
侯亮平和陆亦可,都低着头,像两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,等待着最后的审判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。
过了许久,陆亦可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看着田国富,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,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田书记,我请求调离反贪一处。”
她的话,像一颗炸弹,在办公室里炸开。
“你说什么?”侯亮平猛地抬起头,不敢相信地看着陆亦可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我说,我不想再和侯亮平同志一起共事了。”陆亦可一字一句地重复道,声音不大,但异常坚定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为什么?”侯亮平急了,声音都变了调,“亦可,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对,我冲动了,我向你道歉。但是你不能……你不能因为这一次就……”
“这不是道歉的问题。”陆亦可打断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,冷静得可怕,“侯亮平,我们的办案理念,不一样。”
“你太自我了,太容易被情绪左右。你把个人恩怨,看得比法律的尊严还重。跟你这样的人做搭档,我没有安全感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下一次,又会因为什么事情失控,会把我们整个团队带到什么样的深渊里去。”
“今天是在审讯室里动手,明天呢?后天呢?你会不会在法庭上跟辩护律师打起来?会不会在新闻发布会上跟记者打起来?”
“我不想再提心吊胆了。我不想每天上班都要担心,今天侯处长又会因为什么事情爆发。”
她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刀,精准地扎在侯亮平的心上。
他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因为陆亦可说的,都是事实。
他确实容易冲动。
他确实容易被情绪左右。
他确实把个人恩怨,看得太重了。
“陆亦可,你……”他看着她,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,声音都在颤抖,“我们是战友,是……是朋友啊。你怎么能……”
“正因为我们曾经是朋友,所以我才更失望。”陆亦可的眼眶红了,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侯亮平,陈海给我看过,你站在模拟法庭上,慷慨激昂地说,法律面前人人平等,程序正义高于一切。”
“那个时候的你,眼睛里有光,有信仰,有对法律的敬畏。所以,哪怕我的办事准则和你相悖,我还是选择相信你、配合你。”
“可是现在呢?现在的你,眼睛里只有恨,只有不甘,只有对''''赘婿''''这两个字的执念。”
“你变了,侯亮平。你已经不是陈海口中,那个让我敬佩的侯亮平了。”
她的话,像一把钝刀子,一刀一刀地割在侯亮平的心上,不致命,但更疼。
侯亮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田书记,请您批准。”陆亦可没有再看侯亮平,只是看着田国富,再次请求道,声音坚定,没有一丝犹豫。
田国富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,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,他们之间的信任,已经彻底破裂了。
裂痕一旦产生,就再也无法弥合。
强行把他们绑在一起,只会出更多的问题,只会让矛盾更加激化。
“好吧。”他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,“我同意了。陆亦可,你先回去休息几天,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