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这栋占地三亩、造价过亿的豪华别墅静静矗立在半山腰,俯瞰着整个京州城的万家灯火。
别墅内,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陈汉斌穿着一身真丝睡袍,端着一杯拉菲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他微微晃动着酒杯,看着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优雅的痕迹。
窗外,是他花费数百万打造的私家园林。假山、流水、亭台楼阁,每一处都透着奢华。
但此刻,这些往日让他无比自豪的景致,却怎么也无法让他平静下来。
“该死……”
陈汉斌狠狠灌了一口红酒,眉头紧锁。
这几天,他的心情糟糕透了。
自从哥哥陈汉杰那天深夜打来电话,告诉他省里成立了专案组,专门调查岩台县的事情后,他就一直坐立不安。
他很清楚,岩台县那摊子事,自己插手太深了。
那些土地流转项目,那些拆迁补偿款,那些工程款……每一笔账,都能把他送进监狱。
按照哥哥的指示,他已经连夜销毁了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文件。
办公室里的保险柜被他亲手清空,里面的账本、合同、转账记录,全部被他扔进碎纸机,绞得粉碎。
电脑硬盘被他用锤子砸烂,然后扔进了别墅后院的人工湖里。
他还动用了所有的关系,花了两百万,搞到了三本不同国家的假护照。
护照、现金、金条,全部装在一个随时可以带走的行李箱里,就放在卧室的床底下。
只要风声不对,他随时可以跑路。
“应该……不会有事吧?”
陈汉斌喃喃自语,试图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。
但他的心里,那种不祥的预感,却越来越强烈。
尤其是今天早上。
他给山河省大源县的那个老部下张明远打电话,对方的手机竟然关机了。
一次关机,可能是巧合。
但他连续打了十几次,从早上八点打到晚上十点,对方的手机始终是关机状态。
这让他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张明远是他在山河省最重要的一颗棋子。
当年,正是通过张明远这条线,他才能把手伸进山河省的那些土地项目里。
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,那些利益输送的细节,张明远全都知道。
他要是出了事……
“不,不可能。”陈汉斌用力摇了摇头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张明远那个人,胆小如鼠,又贪财。我给了他那么多钱,他不可能背叛我。”
“再说了,就算他被抓了,他也不敢说。他自己屁股也不干净,真要全招了,他自己也得进去。”
“对,一定是这样。可能只是手机坏了,或者……”
就在这时。
别墅外,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
“吱——”
紧接着,是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
陈汉斌猛地转过身,透过落地窗向外看去。
他的瞳孔,瞬间放大。
只见十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,如同猛兽一般,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,将整个别墅,围得水泄不通。
车门打开。
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特警,动作迅速地从车上跳下来。
他们训练有素,分成几个小组,迅速占领了别墅周围所有的制高点和出口。
狙击手架起狙击步枪,趴在远处的山坡上。
突击队员端着冲锋枪,对准了别墅的每一扇窗户。
甚至还有几名特警,拉起了警戒线,封锁了整条道路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回事?!”
陈汉斌手里的酒杯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深红色的酒液,溅了他一身。
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?!”
“我明明已经销毁了所有证据……我明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……”
“一定是搞错了!对,一定是搞错了!”
陈汉斌疯狂地安慰着自己,但他的声音,已经开始发颤。
就在这时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。
别墅那扇由特殊钢材打造、号称能防弹的大门,被人用破门锤,狠狠地撞开了。
门框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,整扇门直接飞了出去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紧接着,十几名特警冲了进来。
他们动作迅速,配合默契,迅速控制了别墅的一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