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睛眯了起来，眼神变得像刀一样锋利。

    虽然早有预料，但当证据摆在眼前时，他还是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兄弟二人，一个在台上唱戏，大谈改革创新，大谈为民谋利。

    一个在台下捞钱，疯狂敛财，中饱私囊。

    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！

    “老田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渎职了。”郭春杰的声音无比沉重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这是有组织、有预谋的集团式腐败！陈汉杰、陈汉斌、张明远……他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！他们把整个大源县，当成了自己的提款机，当成了自己的私人领地！”

    田国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，眼神变得像刀一样锋利，像冰一样冰冷。

    他现在终于明白，为什么沙书记要让他们“放缓”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个案子，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省委副书记的范畴。

    它牵扯到的，是一个以陈汉杰兄弟为核心，横跨山河、汉东两省，甚至可能延伸到更多地方的巨大腐败网络！

    这个网络的背后，到底还有多大的保护伞？

    到底还牵扯到哪些人？

    到底还有多少个“大源县”，多少个“张明远”，多少个像吴胜利这样的正直干部，在黑暗中苦苦坚守，却无人问津？

    在没有完全摸清底细之前，在没有把所有证据都固定之前，贸然行动，确实可能会打草惊蛇，甚至引来意想不到的反噬。

    沙瑞金的谨慎，是对的。

    但同时，田国富心里也升起了一丝不安。

    沙书记会不会是在顾虑什么？

    会不会是因为陈汉杰背后的势力太大，所以才选择了暂时退让？

    不，不会的。

    田国富摇了摇头，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。

    他了解沙瑞金，这是一个真正的共产党人，一个真正把人民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好书记。

    他绝不会因为任何压力，而放弃对腐败分子的追究。

    “春杰。”田国富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，“沙书记的决定是正确的。我们必须把每一个细节都查清楚，把证据链做得扎扎实实，铁板钉钉，才能给他们致命一击，才能让他们无处可逃，才能还老百姓一个公道！”

    郭春杰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也被U盘里的内容给震惊了，也被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给激怒了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，老田。”郭春杰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，“那我们现在就从这些资料入手，把每一条线索都捋出来，把每一笔账都算清楚。我就不信了，证据摆在这里，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！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的眼神里，看到了一往无前的决心，看到了绝不妥协的意志。

    夜，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包厢里，只有打印机“唰唰”的声音在回响。

    一张张记录着罪恶的纸张，被不断地打印出来，在桌上堆起了厚厚的一摞。

    田国富和郭春杰就着昏黄的灯光，像两个最严谨的考古学家，小心翼翼地，从这些故纸堆里，挖掘着那个被尘封了数年的惊天秘密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的是，在遥远的京州，在市纪委的办公室里，还有一个人，也在彻夜未眠。

    那个人，正通过一张无形的网，监控着这里的一切。

    那个人，早已经把所有的棋子，都摆在了最合适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