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”郭春杰拿出手机,拨通了吴胜利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,才被接通。
“喂?”电话那头,传来吴胜利压低的声音,带着一丝警惕。
“老吴,是我,老郭。”郭春杰也压低了声音。
“老郭?!”吴胜利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度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,“你……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?有什么事吗?”
“老吴,你现在在哪儿?方便说话吗?”郭春杰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在办公室。”吴胜利犹豫了一下,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办公室不安全。”郭春杰直截了当地说道,“你现在立刻离开办公室,找个没人的地方,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。记住,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在跟我通话。”
电话那头,沉默了几秒钟。
吴胜利显然被郭春杰这突如其来的神秘兮兮给搞懵了。
但多年的纪检工作经验告诉他,郭春杰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。
“好,你等我五分钟。”
五分钟后,吴胜利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背景音变成了呼呼的风声。
“老郭,我现在在县纪委大楼后面的小树林里,这里没人。你到底要说什么?”
“老吴,我问你,你还记得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些事吗?关于陈汉杰在大源县搞''''增减挂钩''''的那些事?”
“记得。”吴胜利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,“怎么了?你……你不会是要……”
“我现在,就在你们大源县的地界上。”郭春杰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什么?!”
电话那头,传来吴胜利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你来大源了?你……你不是在京州市纪委吗?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郭春杰压低了声音,“我现在是汉东省纪委''''岩台县专案组''''的成员。我们这次来山河省,就是来查陈汉杰的老底的。老吴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电话那头,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。
吴胜利的呼吸声,变得越来越急促。
汉东省纪委的专案组!
来查陈汉杰的老底!
这……这是真的吗?
他做梦都想有这么一天!
这些年,他眼睁睁地看着陈汉杰在大源县犯下的罪行,却无能为力。那些被强拆的村民,那些拿不到补偿款的老百姓,那些被豆腐渣工程坑害的家庭……他们的哭诉和控诉,一直在他耳边回响,让他夜不能寐。
他多次想要向上级举报,但每次都被压了下来。
因为陈汉杰的势力太大了,他的保护伞太硬了。
他一个小小的县纪委书记,根本就斗不过他们。
但现在,机会来了!
一个能把大源县这些年的沉疴积弊,彻底清除干净的机会!
一个能为那些受害的老百姓讨回公道的机会!
“老郭……”吴胜利的声音都在发抖,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吗?你们真的是来查陈汉杰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郭春杰郑重地说道,“而且,带队的是汉东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田书记。老吴,这次是动真格的。”
“田……田书记?!”吴胜利的声音更加激动了,“天啊……老郭,你等着,你在哪儿?我马上去找你!”
“别急。”郭春杰连忙说道,“我们现在的行动必须保密,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你现在回办公室,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。然后找个理由,说你今晚要去下面的乡镇检查工作,晚上不回家了。记住,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要去哪里,包括你的家人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吴胜利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那我们在哪里见面?”
“你知道县城郊外,那个叫''''老槐树''''的农家乐吗?”
“知道,那地方很偏僻,平时没什么人去。”
“很好。晚上八点,我们在那里见面。记住,一个人来,不要带任何人,也不要开公车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郭春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怎么样?”田国富问道。
“一切顺利。”郭春杰点了点头,“吴胜利答应了,而且听起来很激动。看来,他对陈汉杰的恨意,比我想象中还要深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田国富看了看手表,“现在是下午六点半,距离八点还有一个半小时。我们先去那个农家乐踩踩点,确认一下环境是否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
商务车拐了个弯,驶向了县城郊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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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牧野靠在椅背上,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