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汉杰和陈汉斌，在她眼里，就是一笔烂账。”
“所以，她大概打算抛出这个录音，想借你们的手，把陈汉杰这个麻烦给处理掉？”林牧野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神却越来越锐利。
“不止。”高小凤轻叹一声，“林主任，您应该明白，赵小惠做事，从来不会只有一个目的。”
“她这么做，一是为了''''清理门户''''，向上面表明态度——赵家愿意配合反腐，愿意跟这些腐败分子划清界限。”
“二是为了''''卖个人情''''。这个人情，既是卖给汉东省委，也是卖给京城里某些关注这件事的大佬。她想让那些人看到，赵家还有价值，还值得保留。”
“最重要的一点，”高小凤的声音压得更低，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，“她是在''''丢卒保车''''。”
林牧野的后背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陈汉杰只是个卒子，”高小凤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她真正想保的，是她在汉东布下的更大的局。她抛出陈汉杰，就是为了转移视线，让你们以为，打掉了陈汉杰，就等于打掉了赵家在汉东的势力。”
“但实际上，这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林牧野的手，不由自主地握紧了。
好狠的女人！
好深的算计！
她竟然把一个省委副书记，当成了一颗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！
而且，她还利用这个棋子，完成了清理门户、卖人情、转移视线，一石三鸟！
这个赵小惠，确实比她那个草包弟弟赵瑞龙，要难对付一百倍！
林牧野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她想保的''''车''''，是什么？”他沉声问道。
电话那头，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这个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”高小凤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，“我和小琴虽然在山水集团地位不低，但是真的入不了赵小惠的眼。赵小惠行事非常隐秘，她在汉东的核心利益链，藏得很深。我只知道，肯定跟某个大型基础设施项目有关，投资额度……是百亿级别的。”
百亿级别……
林牧野的心，又是一沉。
看来，赵家虽然倒了一个赵瑞龙，但他们的野心，一点都没有减弱。
甚至，他们还在汉东，埋下了一颗更大的雷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牧野沉默了片刻，缓缓说道，“高小姐，多谢你。这个情报，对我非常重要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高小凤在那头轻笑了一声，但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，“林主任，如果不是您当初放了我和姐姐一马，我们现在恐怕早就……”
她没有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“不过，我得提醒您，”高小凤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，“您现在，已经被赵小惠盯上了。在她眼里，您毁了她弟弟，断了她在汉东的一条财路。她这个人，睚眦必报，绝对不会放过您的。您以后……一定要多加小心。”
林牧野的眼神，变得更加深邃。
“我会的。”
“还有，”高小凤的声音，突然变得有些复杂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，“林主任……您也要注意安全。别太拼了。有些事，不值得您拿命去搏。”
林牧野愣了一下。
他能听出，高小凤这句话，是发自内心的。
“放心吧，我心里有数。”他的声音，难得地温和了几分。
挂了电话，林牧野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色，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路灯一盏盏亮起，将整个京州市区照得灯火通明。
但林牧野的心里，却感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他感觉自己，像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。
这张网，比他之前面对的高育良、祁同伟，甚至赵瑞龙，都要来得更加复杂，更加危险。
赵小惠这个女人，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，随时可能给自己致命一击。
但是……
林牧野的眼神里，没有丝毫的畏惧。
相反，他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兴奋。
有挑战，才有意思。
棋逢对手,才叫下棋。
赵小惠，你想在汉东下棋？
那也得问问我这个“本地人”，同不同意！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打开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。
【叮！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，是否消耗500积分进行深度推演？】
林牧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“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