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实际上，这是沙瑞金在往自己身边“掺沙子”。
郭春杰是自己提议派去山河省的，在外人看来，他就是林牧野的人。
沙瑞金把他调到专案组，放在一个更重要、更核心的位置上，就是要看看，这个人到底听谁的。
如果郭春杰在专案组里，事事都向自己汇报，那就证明林牧野在培植私人势力，有尾大不掉的风险。
如果郭春杰在专案组里，完全听从田国富和侯亮平的指挥，那就证明林牧野对下属的掌控力不够，不足为惧。
无论哪种结果,对沙瑞金来说，都是有利的。
这就是帝王心术，这就是平衡之道。
林牧野不仅不反感，反而嘴角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笑意。
沙瑞金不愧是能坐到省委书记位置上的人，这手“掺沙子”的功夫，玩得炉火纯青。
但是……
林牧野的眼神，突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你以为，我会没有防备吗？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陆科长，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陆可略显疲惫但又兴奋的声音。
“林主任！您找我有事？”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
陆可捂住电话走到窗口：“最近我按照您的指导，每天关注亦可的状态，现在已经能固定时间聊上一会儿了。”
“那就好，不过，要把握住时间，毕竟陆处长他们的工作很忙。”林牧野的声音平静而温和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是的，我有注意分寸，这几天亦可累坏了，但是还好有重大突破！”陆可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，“林主任，亦可他们顺藤摸瓜，把赵大宝背后的东汇集团董事长给控制了！那个董事长扛不住压力，全招了！”
“哦？”林牧野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，“都招了些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东汇集团只是个幌子，真正的大老板是陈汉斌！岩台县所有土地流转的利润，大头都被陈汉斌拿走了！”陆可的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变调了，“而且，林主任，他还提供了一个关键证据——是他们和陈汉斌分赃时候的录音！”
“录音？”
林牧野的手指，突然停止了敲击。
“对！非常清晰的录音！”陆可兴奋地说道，“陈汉斌在里面亲口承认，他每年都要给他哥陈汉杰一笔''''顾问费''''，作为保护伞的报酬！林主任，这是铁证啊！这下陈汉杰是彻底跑不掉了！”
林牧野没有说话。
办公室里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陆可没听到回音，有些不安地问道：“林主任？您在听吗？”
“我在听。”林牧野回过神来，声音依然平静，“陆科长，你做得很好。不过，这个录音，一定要送去技术部门做最严格的鉴定，确保没有剪辑和伪造的痕迹。”
“这个您放心，侯局已经安排了，省厅最好的专家正在鉴定。”
“嗯。”林牧野沉吟片刻，说道，“另外，你帮我留意一下侯局长的动向。我总觉得，这个案子，可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
“啊？”陆可愣了一下，“林主任，您是说……”
“有时候，我们看到的真相，可能只是别人想让我们看到的。”林牧野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，“要提防有人狗急跳墙，或者……弃车保帅。”
“弃车保帅？！”陆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对。”林牧野的手指，再次在桌面上敲击起来，“不过，这件事只是我们私下说说，不要告诉陆处长，这样会影响你下一步的，我先预祝你守得云开见月明了。”
“是，我明白了，谢谢您，林主任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牧野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脑海里，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，突然弹了出来。
【叮！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，是否消耗500积分进行深度推演？】
林牧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“是”。
【推演开始……】
【目标人物：陈汉杰】
【当前状态：穷途末路，正在寻求最后的自保手段】
【推演结果一：陈汉杰选择全盘托出，供出背后更大的保护伞，以求将功赎罪。概率：15%】
【推演结果二：陈汉杰选择死扛到底，拒不交代，寄希望于背后势力的营救。概率：25%】
【推演结果三：陈汉杰选择断尾求生，主动牺牲陈汉斌和部分利益链条，以求自保。概率：60%】
【警告！检测到未知变量！】
【在陈汉杰的利益链条中，存在一个未被宿主掌握的“第三方势力”，该势力正在暗中操控局势走向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