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,声音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悲哀。
“你们知道吗?我们白杨村,一共一百一十户人家,祖祖辈辈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百年。我们的房子,虽然不大,但都是自己一砖一瓦盖起来的,有感情,有根。”
“可是,三年前,县里说要搞''''增减挂钩'''',说是要让我们过上城里人的生活,住上楼房。听起来是好事,对吧?”
王老根的声音,带着一丝讽刺。
“可实际上呢?他们给我们的补偿款,根本不够买一套像样的房子。他们建的那些安置房,质量差得要命,墙皮都是一抹就掉的。更可恨的是,他们把我们的地,以极低的价格''''租''''走,然后转手高价卖给开发商,从中赚取巨额差价。”
“我们不同意,他们就威胁我们,说不搬就断水断电,不让孩子上学。有些老人,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,郁郁而终。有些年轻人,被逼得走投无路,只能背井离乡,外出打工。”
“这就是他们口中的''''先进经验''''!这就是他们口中的''''岩台模式''''!”
王老根的声音越来越大,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侯亮平听得热血沸腾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陆亦可坐在一旁,心里却越来越不安。
她总觉得,事情没有这么简单。
王老根说得这么详细,这么激动,就好像……早就准备好了一样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个中年男人冲了进来,脸色煞白,气喘吁吁。
“王叔!不好了!村口来了好多人,说是县里派来的,要把咱们村的人都集中起来开会!”
王老根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侯亮平也猛地站了起来,眼神凌厉。
“走!我们出去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