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着急就可以随便骂人吗?着急就可以不尊重别人吗?”
陆可不提还好,一提起来,陆亦可积压在心里的委屈,瞬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上来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了?一群呼来喝去的工具吗?这个案子从一开始,调查方向就有问题!我提了多少次建议,他听过一次吗?他脑子里除了他那些所谓的''''经验'''',还有什么?”
陆亦可的声音越来越哽咽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还有陈海……我以为他至少会站在我这边,哪怕不帮我说话,至少不要帮着侯亮平一起指责我。可是他……他居然……”
陆可默默地听着她的抱怨,没有插话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,轻轻地递给她。
陆亦可接过纸巾,胡乱地擦了擦眼泪。
“对不起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她低声说道。
“傻瓜,我们之间,哪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。”陆可温柔地说道,“你累了,就哭出来吧。哭出来,心里会好受一些。”
陆亦可抬起头,看着陆可那双温柔的眼睛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
她突然想起,这些年来,每次自己遇到困难,第一个出现在身边的,总是陆可。
而陈海呢?他总是忙着自己的事,忙着侯亮平的事,却很少真正关心过她的感受。
或许,自己真的一直都看错了人。
陆可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,才轻声说道:“亦可,或许……有一个机会,可以打破现在的僵局。”
陆亦可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他:“什么机会?”
“我刚刚得到一个线索。”陆可压低了声音,凑到她耳边,把刚才林牧野告诉他的那些话,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。
“……岩台县,东汇村,''''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''''……这是一种新型的腐败模式,表面上完全合法,但实际上却是在利用政策漏洞进行利益输送。涉及的金额可能高达数亿,甚至更多……”
陆亦可越听,眼睛瞪得越大。
她也是在检察系统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人,立刻就嗅到了这里面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这绝对是一条大鱼!
一条比欧阳菁的案子,更具爆炸性,也更容易找到突破口的大鱼!
“这个线索……你是从哪里来的?”陆亦可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。
陆可犹豫了一下。他不能说是林牧野给的,这是他和林牧野之间的秘密。林主任特意叮嘱过他,这条线索的来源,绝对不能暴露。
“一个……一个老同学,在省国土厅工作,无意中听他提起的。”陆可撒了个谎,但说得很自然。
陆亦可没有怀疑。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,都被这个线索本身给吸引了。
“这个线索太重要了!”陆亦可激动地站了起来,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,“这是一种全新的腐败模式!比直接的权钱交易更隐蔽,危害也更大!如果能查实,绝对是一个惊天大案!”
她抓起笔记本,就想往外冲:“我……我这就去告诉侯亮平!”
“等等!”陆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陆亦可回过头,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亦可,”陆可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,“这个线索,是你拿到的。应该由你,去向他汇报。记住,是你的功劳,不是别人的。”
陆亦可愣住了。
她看着陆可真诚而鼓励的眼神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。
她明白陆可的意思。
他是在帮她。帮她在侯亮平面前,重新树立威信,找回尊严。
而他自己,却甘愿退到幕后,把所有的功劳都让给她。
“大可,谢谢你。”陆亦可由衷地说道,眼眶又有些湿润了,但这次不是委屈,而是感动。
“我们之间,不用说这个。”陆可笑了笑,松开了手,“去吧,别让侯处长等急了。”
陆亦可深吸了一口气,握紧了手中的笔记本,快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她的脚步很快,很坚定。
她直接推开了侯亮平办公室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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