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周晓摇了摇头，她看着林牧野，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，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，也……有趣得多。
她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。刚才那一瞬间，林牧野挡在她面前的背影，那种不动声色却又强势护人的姿态，让她有种从未体验过的安全感。
这个男人……真的只是一个三十岁的基层干部吗？
周晓的脑海里闪过刚才林牧野亮出工作证时，那个醉汉和经理脸上的惊恐表情。她虽然不在官场核心，但在省人大工作多年，对汉东的政治生态也略知一二。
能让山水庄园的经理吓成那样，能让一个敢提赵瑞龙名字的“王总”当场崩溃……林牧野的身份和能量，果然如同传闻中的不简单。
就在这时，欧阳菁和周夫人回来了。
她们一进门，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。
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紧张感，林牧野脸上虽然挂着笑容，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冷意。而周晓的脸色微红，眼神闪烁，明显是受到了什么刺激。
“怎么了这是？你们俩……聊得不开心？”欧阳菁试探着问道，心里却在暗暗打鼓。
她刚才和周夫人出去，就是想给两个年轻人留点单独相处的空间。按理说，林牧野这种聪明人，应该能看出今天这场饭局的深意，会表现得更圆滑一些才对。
可现在这气氛……怎么感觉像是谈崩了？
林牧野笑了笑，还没等他开口，周晓却抢先说道：“妈，欧阳阿姨，我跟林主任……我们俩聊过了，不过我现在突然有事要先回去加班。”
“啊？”欧阳菁和周夫人都是一愣，脸上写满了失望。
周夫人更是急了，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女儿语气中的拒绝？看了看女儿，又看了看林牧野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甘：“晓晓，你们这才聊了多久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“是啊，”林牧野顺着周晓的话往下说，语气温和而真诚，“周小姐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，我们作为国家干部，工作自然是第一位的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客气，既给了周晓面子，也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。
但欧阳菁却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林牧野这是在委婉地拒绝，不仅是拒绝周晓，更是在拒绝这场饭局背后的安排。
周夫人还想再争取一下，但周晓却直接站了起来，语气坚决：“妈，时间不早了，我得赶紧回办公室。”
她看了林牧野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有欣赏，有好奇，也有一丝……遗憾。
“林主任，今天谢谢你。”周晓冲林牧野点了点头，“希望以后还有机会，能再见到你。”
林牧野微微一笑：“一定。”
欧阳菁看着态度坚决的周晓，又看了看一脸“遗憾”的林牧野，心里虽然不甘，但也知道这事儿强求不来。
她今天这个局，本来就是带着试探的目的。现在看来，目的没达到，反而出了点小意外。
这顿尴尬的相亲宴，终于在一种古怪的气氛中草草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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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了周家母女，欧阳菁单独留下了林牧野。
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两个人。
欧阳菁坐在沙发上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站在窗边的林牧野。
“牧野，今天这事……真是不好意思。”欧阳菁的脸上带着歉意，“没想到会出这种岔子。”
“欧阳女士客气了，这只是个意外。”林牧野淡淡地说道，语气波澜不惊。
“那个周晓，其实是个好姑娘，就是性子有点冷。你别往心里去。”欧阳菁还在试图挽回。
林牧野笑了笑，没有接话，反而话锋一转：“欧阳女士，今天这顿饭，恐怕不只是为了给我介绍对象这么简单吧？”
欧阳菁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她没想到林牧野会这么直接，连一点铺垫都不给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欧阳菁试图装糊涂。
“把地点选在山水庄园，还是当年的紫金厅。”林牧野转过身，目光如炬地看着欧阳菁，“欧阳女士，您觉得这只是巧合吗？”
欧阳菁的脸色变了变。
她沉默了几秒，才叹了口气：“你果然跟老李说的一样，敏锐得可怕。”
“所以，是谁的意思？”林牧野追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咄咄逼人。
欧阳菁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道：“你觉得会是谁？”
林牧野看着她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李达康不会这么做。他虽然关心自己的个人问题，但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试探。
陈汉杰想这么做，但未必能请得动欧阳菁。毕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