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部门虽然不显山不露水，但却是汉东政坛的智囊团之一。能进这个部门的，要么有背景,要么有能力，要么两者兼具。
“林主任好，快请坐。”周夫人笑吟吟地打量着林牧野，眼神里满是丈母娘看女婿般的满意。
周晓也站起身，冲林牧野微微一笑，算是打了招呼，但眼神里，却似乎并没有太多的热情。
林牧野在周晓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，同时注意到，这个包厢的位置很特殊——正对着山水庄园的后花园，视野开阔，但也意味着容易被人观察。
这个包厢，是欧阳菁特意选的吗？
一场尴尬的相亲宴，就此开始。
欧阳菁和周夫人显然是想极力撮合两人，不停地找着话题，从工作聊到生活，从兴趣爱好聊到时事政治，努力地营造着气氛。
“牧野啊，我听说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，把赵瑞龙那个害人精都给抓了，真是为我们汉东人民除了一个大害啊！”周夫人夸赞道，但林牧野注意到，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了窗外。
她在观察什么？还是在给谁发信号？
“周阿姨您过奖了，这都是我们纪委干部的职责所在。”林牧野客套地回答，同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，但后花园里一片寂静，什么也没有。
“小晓啊，你不是在省人大研究室吗？你们研究的那些法律条文，跟牧野他们的工作，可是息息相关的。你们年轻人，应该多交流交流。”欧阳菁在一旁敲着边鼓。
周晓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拿起果汁喝了一口，并没有接话的意思。
林牧野也乐得清静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吃菜，偶尔被问到了，才言简意赅地回答一两句。
但他的注意力，却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包厢里的每一个细节。
欧阳菁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色的职业套装，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。
周夫人的包放在椅子旁边，是某个国际大牌的限量款。
周晓虽然看起来清冷淡然，但她的手指时不时地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这是一种紧张或者不耐烦的表现。
她也不想来。
林牧野心里有了判断。
他能感觉到，对面的周晓，似乎也对这场相亲不怎么感冒。她的礼貌中，透着一股疏离。
这倒让林牧野心里轻松了不少。
饭局的气氛，就在这种“一个愿打，一个不愿挨”的尴尬中，慢慢进行着。
吃到一半，欧阳菁借口去洗手间，把周夫人也一起拉了出去。
临走前，欧阳菁还特意冲林牧野和周晓眨了眨眼睛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：你们俩好好聊聊。
包厢里，就只剩下了林牧野和周晓两个人。
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林牧野端起茶杯，慢慢地喝了一口，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晓。
周晓也没有说话，只是低头摆弄着手机，似乎在回复什么消息。
就这样沉默了大概一分钟。
“林主任。”还是周晓先开了口，她放下手机，抬起头看着林牧野，声音很好听，清清冷冷的。
“周小姐，你叫我牧野就行了。”林牧野放下茶杯，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。
“好，牧野。”周晓看着他，很直接地说道：“我知道，今天这顿饭，你也是被逼来的吧？”
林牧野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
他抬起头，迎上她的目光。
周晓的眼睛很亮，也很坦诚。那种坦诚，不是装出来的，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实。
林牧野笑了笑，点了点头：“算是吧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周晓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妈说，对方是个年轻有为的市纪委主任，前途无量，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来见一见。好像我再不嫁出去，就要砸在手里了一样。”
她的坦白，让林牧野对她产生了一丝好感。
至少，她不虚伪。
“看来，我们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。”林牧野开玩笑道。
周晓也笑了，这一笑，让她清冷的气质多了几分生气。
“所以，我们没必要再演下去了吧？”她看着林牧野，“等会儿我妈她们回来了，我们就说，我们俩性格不合，没有共同语言。这样，回去也好交差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林牧野欣然同意。
两人相视一笑，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。
但林牧野心里却在想：这个周晓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省人大研究室工作人员吗？
她的坦率，会不会也是一种试探？
“不过……”周晓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道：“我很好奇，像你这样的人，为什么会单身到现在？外面那些传言，我不信。我觉得，你应该是心里……有人了吧？”
她的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