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主任,你这是污蔑!”高小琴终于忍不住,语气有些激动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,“我高小琴一步步走到今天,靠的是自己的努力!我从一个普通的服务员,做到今天的山水集团董事长,这中间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你知道吗?你凭什么这样污蔑我?!”
“努力?”林牧野语气带着一丝嘲讽,眼神中闪过一道冷光,“高总的努力,就是用美色去勾引高官,用金钱去腐蚀干部,用黑社会手段去强拆民房,去霸占土地吗?这就是你所谓的努力?”
高小琴猛地站起身,脸色煞白,她死死地盯着林牧野,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。她的身体微微颤抖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被林牧野的话刺激到了。
她没想到林牧野竟然把她的底细,摸得如此清楚。那些她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秘密,那些她以为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罪行,竟然都被林牧野一一揭开。
“林主任,你有什么证据?”高小琴声音有些发抖,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强硬一些,“你这样无凭无据地指控我,是不是有些过分了?我可以告你诽谤!”
“证据?”林牧野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桌上,用手指轻轻敲了敲,“高总,这是蔡成功实名举报你的材料。他举报你职务侵占,挪用大风厂的资金,用于山水集团的项目运作。这份材料,只是冰山一角。你以为,我们纪委手里,只有这些吗?”
高小琴看着那份材料,心里感到一阵绝望。
蔡成功,这个她一直以来都看不起的懦夫,这个她以为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,竟然真的背叛了她。
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:蔡成功是什么时候被林牧野收买的?他到底说了多少?他手里还有多少证据?
“你以为蔡成功能证明什么?”高小琴强作镇定,声音却有些发抖,“他一个行贿犯,一个为了自保什么都敢说的小人,他的话,谁会相信?”
“高总,蔡成功确实是个行贿犯。”林牧野语气平静,但眼神却异常锐利,“但他同时,也是一个证人。一个能指证赵瑞龙,指证高育良,指证祁同伟的关键证人。而且,他手里的证据,不仅仅是口供,还有大量的账目、合同、录音,甚至还有一些你们之间的往来邮件。”
高小琴的心脏猛地一跳,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林牧野的话,让她感到一阵巨大的恐惧。她知道,林牧野这是在向她摊牌了。他手里掌握的证据,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。
“高总,我今天请你来,不是为了审讯你,也不是为了羞辱你。”林牧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紧紧盯着高小琴,“我是想给你一个机会,一个自救的机会。”
高小琴看向林牧野,眼神中充满了疑问和警惕。她不明白,林牧野为什么要给她机会。按理说,他现在应该直接把她抓起来,送进看守所才对。
“赵家,已经自身难保了。”林牧野语气沉重,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,敲打在高小琴的心上,“赵立春的案子,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。中纪委已经对他立案调查,他的倒台,只是时间问题。而赵瑞龙,不过是赵家在汉东的一个棋子,随时都可以被牺牲掉。你以为,你继续跟着他,会有什么好下场吗?”
高小琴的身体微微颤抖。她想起了前几天赵立春夫人发来的那条消息,以及高小凤对她的劝告。林牧野的话,正在一点点地击溃她心里的防线。
“而且,高总,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?”林牧野继续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,“赵瑞龙最近对你的态度,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了?他是不是开始防备你,甚至开始疏远你了?”
高小琴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林牧野说得没错。最近这段时间,赵瑞龙对她的态度确实变了。以前,赵瑞龙对她言听计从,甚至有些依赖她。但最近,他开始对她指手画脚,甚至开始插手山水集团的内部事务。
更让她心寒的是,她发现赵瑞龙身边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,这些人明显是在监视她。
“林主任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高小琴声音沙哑,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。
“高总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林牧野伸出两根手指,语气平静而坚定,“第一,继续跟着赵瑞龙,替他背锅,替他承担所有的罪责。最终的下场,就是身败名裂,牢底坐穿。甚至,你的家人,你的妹妹高小凤,也会被牵连进来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第二,和我们合作。把你知道的,关于赵家、关于山水集团、关于高育良和祁同伟的所有罪证,全部抖出来。只要你配合我们调查,我们可以向组织申请,对你从轻发落,甚至,可以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。”
高小琴听到这里,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从轻发落,重新做人……
这对于一个身陷绝境的人来说,无疑是巨大的诱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