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学会下棋的孩子,自以为精妙的布局,在这位老人面前,却像是透明的玻璃棋盘,所有的心思,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这种被人彻底看穿的感觉,让林牧野既震撼又敬畏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秦老的话锋再次一转,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敲打的意味,

    “你还是太嫩了点,手段也太糙了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的身体微微一僵,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气倒陈岩石,这是下下策。”秦老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,“虽然一时爽快,出了口恶气,但也落了口实,显得你气量狭小,手段狠毒。陈岩石那老头子虽然顽固,但他在汉东的威望你也清楚。你这么做,等于是把他那一派的人都得罪了个遍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事,以后少干。”秦老的声音里透着恨铁不成钢,“要让敌人倒下,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自己绊倒自己,而不是你亲手去推。你推了,就留下了痕迹,留下了把柄。明白吗?”

    “小子明白。”林牧野低声说道,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“还有,”秦老继续说道,声音变得更加语重心长,“你现在锋芒太露了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的心头一跳。

    “沙瑞金在观察你,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成色;李达康在利用你,把你当成他推进GDP的一把刀;高育良和赵家那边,更是已经把你当成了眼中钉、肉中刺,恨不得立刻就弄死你。”

    秦老的声音一字一句,像重锤一样敲在林牧野的心上,

    “你把自己变成了所有势力的焦点,这是兵家大忌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你懂这个道理吗?”

    林牧野默默地听着,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