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今天还会这么做吗？

    如果陈岩石自己知道只剩下一两个月的生命，他还会为了大风厂的工人去和林牧野对抗吗？

    没有如果。

    一切都已经发生了。

    “家属，你们需要做个决定。”医生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，“病人现在的情况很复杂。中风导致的脑损伤，加上晚期癌症，我们建议……”

    “全力抢救。”陈海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但坚定，“不管花多少钱，不管用什么办法，请你们一定要救我父亲。哪怕……哪怕只能多活一天，也要救。”

    医生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。我们会尽全力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走回了急救室。

    走廊里重新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良久，陆亦可轻声说：“陈局，要不要……跟林主任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要提他！”陈海猛地打断她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，“我这辈子，跟他没完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消息很快传回了大风厂。

    当工人们得知，他们心中神圣不可侵犯、为他们奔走呼号、仗义执言的陈老，不仅中风住院了，还被查出身患绝症，以后再也不能为他们说话、再也不能为他们撑腰时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茫然和恐惧。

    陈老，是他们最后的精神支柱，是他们敢于和政府、和山水集团叫板的最大底气。

    在他们心中，陈老就是正义的化身，是不畏强权的象征。有他在，他们就有希望，就有勇气。

    现在，这座靠山，在一夜之间，轰然倒塌。

    他们，又变回了那群无依无靠、前途未卜的下岗工人。

    临时安置点的广场上，几百个工人聚集在一起，却没有人说话。如果说之前补充协议的出现让他们陷入危机，那么现在陈岩石的“倒塌”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绝望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