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被林牧野这番话，震得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们看着那个站在陈岩石面前，身形并不高大，气场却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年轻人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，都受到了冲击。
太硬了。
这简直是硬得不像话！
当着上百名工人的面，硬刚陈岩石这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，还把“党纪国法”和“人民”的大旗，从陈岩石手里，一把抢了过来，扛在了自己肩上。
这已经不是魄力了，这是……疯狂！
孙连城站在林牧野身后，腿肚子抖得像筛糠。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病都快犯了。他恨不得现在就挖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完了完了……这下真的完了……”孙连城在心里疯狂哀嚎，“林牧野这是要把汉东的天都捅破啊！陈岩石是什么人？那可是连沙书记都要敬三分的老革命！他儿子陈海还是省检的处长！这要是闹大了，别说林牧野，连我这个陪同的都得跟着倒霉……”
他偷偷瞄了一眼林牧野的背影，只见对方腰杆笔直，神色从容，仿佛刚才说出那番石破天惊话语的，根本不是他一样。
孙连城突然想起了一句老话：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可林牧野哪里是什么“初生牛犊”？他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牛皮的猛虎！
陈岩石也被气得浑身发抖，一张老脸，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指着林牧野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这个……”
他“你”了半天，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个“大逆不道”的年轻人。
陈岩石的手指在空中颤抖着，像是要戳穿林牧野的胸膛。他那双老眼里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，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他纵横政法系统几十年，从战争年代的硝烟中走来，见过太多太多的风浪。无数次的政治斗争，无数次的生死考验，他都挺过来了。
可他从未想过，有一天，会被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，当众驳斥到无话可说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他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，气得笑了起来，“真是好大的官威啊！林书记！我今天，算是见识了！”
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那张褪色的红布被他压得发出“嘶啦”一声轻响。他摆出了一副“我就不走，看你能奈我何”的架势，双手用力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砰！”
那声闷响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震。
“我今天，就不走了！”陈岩石的声音如同洪钟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林牧野，是不是真的敢对我这个老头子，动用武力！”
他这是在耍赖了。
他笃定，林牧野不敢。
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，对一个功勋卓著的退休老干部动手，这要是传出去，林牧野的政治生命，也就到头了。
周围的工人们，也反应了过来。
“就是！不能让陈老走！”
“陈老是来帮我们的！凭什么赶他走！”
“你们纪委就是这么办案的吗？官官相护！”
“林书记，您这是要寒了老百姓的心啊！”
人群开始骚动起来，一些情绪激动的工人，甚至开始往前拥。有几个年轻力壮的，已经撸起了袖子，一副要为陈岩石“讨公道”的架势。
广场上的气氛，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
郑西坡一看情况不妙，赶紧站出来打圆场。
“林书记，林书记，您消消气。陈老他也是……也是关心我们工人，没有恶意的。”他陪着笑脸，对林牧野说道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。
然后又转身，去劝陈岩石。
“陈老，您也少说两句。林书记是省里来的领导，咱们……咱们有话好好说。”郑西坡的声音里带着哀求，“大家都是为了大风厂好，何必闹得这么僵呢？”
然而，林牧野却根本没有理会他。
他的目光，依旧死死地锁定在陈岩石身上。
此时此刻，林牧野的脑海里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：
【检测到关键博弈节点】
【陈岩石当前心理状态：愤怒70%、倔强80%、心虚20%】
【推演建议：对方正在赌你不敢动手，这是典型的“倚老卖老”策略】
【最优应对方案：展现绝对强硬姿态，打破所有人的心理预期】
【警告：此举会引发沙瑞金关注，但同时会让“秦老”那边看到你的价值】
【综合评估：短期风险高，长期收益极大】
林牧野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，一脸“我是老前辈我怕谁”的赖皮模样的老人，心里的耐心，已经消耗殆尽。
他知道，今天，他必须要把陈岩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