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纪律，您，不能参与我们今天的调查工作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。
广场上，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牧野。
他们没听错吧？
这个年轻人，竟然要赶陈老走？
陈岩石是谁？
那可是汉东的一面旗帜！是退休老干部的代表！是工人们的主心骨！
听说连沙瑞金书记，见了他，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“陈老”，还要亲自给他倒茶！
这个林牧野，他凭什么？
他怎么敢？！
陈岩石的脸色，也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戎马一生，搞了一辈子政法工作，从战争年代走到和平年代，见过的风浪数不胜数。
还从来没有一个晚辈，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这么跟他说话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的声音，冷了下来，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怒意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要赶我走？”
“我不是赶您走。”
林牧野的表情，没有丝毫变化，语气依旧平静：
“我是请您，回避。”
“如果我不回避呢？”
陈岩石的犟脾气也上来了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。
他站了起来，那瘦小的身躯，在这一刻，仿佛蕴含着巨大的能量。
“林牧野！”
他指着林牧野，声音如雷：
“我告诉你！今天，我就坐在这里！我看谁敢让我走！”
“大风厂的事，就是人民的事！”
“我今天，就要代表人民，监督你们纪委办案！”
他把“人民”两个字，咬得极重，仿佛要把这两个字刻进林牧野的骨子里。
他以为，这顶帽子，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体制内的干部。
毕竟，谁敢跟“人民”作对？
然而——
他失算了。
他面对的，是林牧野。
一个从骨子里，就对这种“政治正确”的绑架，充满了厌恶的林牧野。
一个手握“神级剧情推演系统”，早已看透一切套路的林牧野。
林牧野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带着一丝嘲讽，一丝不屑，和一种……毫不掩饰的，居高临下的蔑视。
“代表人民？”
他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然后，摇了摇头。
“陈老，您搞错了。”
他的声音，陡然拔高，像一道惊雷，在广场上空炸响：
“您，代表不了人民！”
这句话，如同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。
广场上，瞬间爆发出一阵哗然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他说陈老代表不了人民？”
“这小子疯了吧？！”
工人们纷纷议论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。
陈岩石的脸色，更是铁青一片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显然是被气得不轻。
但林牧野，却丝毫不为所动。
他迈开步子，一步一步，走上了主席台。
他站在陈岩石面前，目光平视着他，声音沉稳而有力：
“陈老，您是老革命，是老前辈，我敬重您。”
“但是，敬重归敬重，规矩归规矩。”
“您说您代表人民，那我请问您，您是经过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的人大代表吗？”
“您是经过党组织任命的基层党委书记吗？”
“您是经过工人们民主选举产生的工会主席吗？”
他一连串的反问，如同连珠炮一般，砸向陈岩石。
陈岩石的脸色，变得更加难看。
“我……”
“您都不是。”
林牧野打断了他的话，声音更加坚定：
“那您凭什么，说您代表人民？”
“能代表人民的，只有党和政府！”
“而我们纪委，就是党和政府手中的那把，惩恶扬善的利剑！”
他的声音，如同洪钟大吕，响彻整个广场：
“今天，我，林牧野，手持这把利剑，在此依法依规办案！”
“任何人，胆敢阻挠，就是与党纪国法为敌！”
“就是与真正的人民为敌！”
他伸出手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姿势，目光冰冷如刀：
“陈老先生，我最后，再请您一次。”
“请您，立刻离开调查现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