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欧阳行长，”林牧野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，“我劝你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。你以为你不说，我们就查不出来吗？你以为那些人，会为了保护你，而承认自己的罪行吗？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如刀：“醒醒吧。在他们眼里，你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。一旦事情败露，第一个被推出来当替罪羊的，就是你！”
“与其等着被他们出卖，不如主动站出来，保护好你自己，保护好你的女儿！”
这番话，彻底击溃了欧阳菁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“是……是程度。”她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。
程度！
林牧野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虽然他早就猜到程度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，但从欧阳菁口中亲口证实，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惊。
这条大鱼，终于浮出水面了。
欧阳菁的声音越来越低，仿佛在讲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故事，“他在电话里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说，高总的项目，是省里重点扶持的项目，希望我们银行能够多多支持。”
“他还说……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，“他说，李书记那边，老领导会去沟通。”
林牧野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好一个“会去沟通”！
这句话，模棱两可，进可攻退可守。
既可以理解为“会去说服李书记”，也可以理解为“这件事李书记已经默许了”。
而欧阳菁这个被丈夫冷落了太久、急于证明自己价值的女人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后者。
她以为自己是在帮李达康完成政绩，却不知道，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弃子。
“我当时……就信了。”欧阳菁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，眼泪再次滑落，“我以为，有他这句话，有李达康这块招牌，这笔贷款就万无一失了。我甚至天真地以为，这是在帮李达康……完成政绩。”
她的声音里，满是悔恨和自嘲。
林牧野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他知道，这个女人，已经彻底崩溃了。
接下来，就是收获的时候。
“贷款批下来之后，钱……钱并没有直接打到山水集团的账户上。”欧阳菁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而是通过一个叫王北国的副行长，转到了好几个皮包公司的账户里。最后……最后去了哪里，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王北国是我的心腹，这些事，都是他一手经办的。具体的账目，他那里都有。”
王北国！
林牧野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！
一个具体的经办人，一个可以撕开整个黑幕的突破口！
他不需要欧阳菁知道所有的事情，他只需要她提供一个这样的“线头”。
只要抓住了这个线头，他就能把整个毛线团都扯出来！
【叮！关键人物“王北国”已锁定！】
【剧情推进度+15%，当前进度45%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建议宿主立即对“王北国”进行秘密调查，该人物掌握山水集团资金流向的完整证据链。】
【特别提示：王北国极有可能已被赵瑞龙、高小琴收买或威胁，建议宿主采取“突袭”策略，避免其销毁证据或潜逃。】
林牧野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王北国，你跑不掉了。
“很好。”他收起录音笔，站起身，“欧阳行长，谢谢你的配合。你今天所说的一切，我们都会进行核实。在你提供的线索被证实之前，你还只是''''协助调查''''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：“从现在开始，我们会派两位同志，暗中保护你。你的工作和生活照常，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。如果有人联系你，不管是威胁还是利诱，第一时间通知我们。”
“记住，从现在开始，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省纪委，会保护你。”
欧阳菁木然地点了点头。
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刚做完一场大手术的病人，浑身虚脱，但心里却有了一丝久违的踏实感。
至少，她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。
至少，她的女儿，还有希望。
林牧野没有再多说什么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第一份投名状，到手了。
而且，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。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李达康的号码。
“书记，是我，林牧野。”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李达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，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焦虑。
“她都说了。”林牧野的语气平静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