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，声音沉稳：“张书记过奖了。我这不过是照章办事，李书记给的时间太紧，不得不求快。至于档案编号，张书记有所不知，当年我在开发办，虽然只是个管档案的小职员，却也深知丁义珍那人的习性。他喜欢玩弄权术，更喜欢把能要挟别人的东西藏得死死的，还搞一套自己才能看懂的编号体系。那个‘GKB-2009-087’，GKB自然是光明开发办的缩写，2009是年份，087是他自己定的流水号。我对他的习惯比较了解，所以就大胆猜测了一下，没想到，还真蒙对了。”

    他这番话说得坦然，滴水不漏，将“系统”赋予的“先知”巧妙地包装成了“经验”和“洞察”。

    张树立闻言，深深地看了林牧野一眼，眼神中的探究并未完全消散，但却多了几分赞许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难怪李书记点名让你来。看来这纪委办案，还真得你这种‘有心人’才行啊。”张树立的语气缓和了不少，“对了，银行那边的线，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。不过银行系统比较封闭，又是陈年旧账，纪委要深挖，还得些时间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知道，张树立这是在告诉他，调查组的工作，虽然他有督办权，但纪委的主导权依然在他手里，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林牧野微微一笑，胸有成竹，“银行那边的水，深得很，慢慢查，总会查出东西的。我倒是不担心这边。”

    他的脑海里，浮现出“欧阳菁”这个名字。他知道，侯亮平那边的调查，恐怕也快要触及到这个关键人物了。他必须赶在侯亮平把事情捅出来之前，由调查组，名正言顺地，把欧阳菁的问题给揭开！只有这样，这份功劳，才能稳稳地落在自己头上，落在李达康书记的账上。

    “张书记，”林牧野话锋一转，眼神锐利，“我有个建议。”

    “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能光等光明区那边的消息，更不能完全依赖银行系统。官僚体系的层层阻碍，正是我们打破僵局的关键。我建议，调查组兵分两路。一路继续盯着档案和银行，另一路，应该立刻传唤两个关键人物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张树立问道。

    “大风厂的工会主席，郑西坡。”林牧野说出这个名字时，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，“还有那个掌握着大风厂所有账目的尤会计。”

    “举报信，是郑西坡发的。他是护厂行动的组织者，对大风厂和工人们的情况最了解。而尤会计，更是掌握着大风厂从改制到被收购全过程的核心账目。从他们嘴里，我们一定能得到最直接、最关键的信息。”

    张树立的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对啊！他光想着从政府和银行这边查，怎么忘了从大风厂内部突破！

    这个林牧野，思路确实清晰，直击要害！

    “好！就按你说的办！”张树立当即拍板，语气中多了几分果决，“我马上安排人，去把郑西坡和尤会计‘请’到纪委来！”

    看着张树立雷厉风行地出去安排，林牧野的嘴角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
    他要的，就是这个效果。他不能直接指挥纪委的人，但他可以通过“建议”的方式，引导整个调查组的走向，让他们一步一步，按照自己预设的剧本往下走。他要让所有人都觉得，这个案子的每一个突破，都是在他林牧野的“神机妙算”之下完成的。这样，才能最大限度地，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【系统提示：重要剧情人物‘蔡成功’已激活。请宿主抓住时机，获取关键信息。】

    这是一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    短信内容很简单，只有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林副主任，我是蔡成功。我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蔡成功？

    林牧野的瞳孔微微一缩。那个大风厂的法人代表，原著中搅动风云，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的关键人物。他竟然主动联系自己了？他又是从哪里知道自己的号码的？

    林牧野的脑子飞速运转，瞬间便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可能——郑西坡！他发给信访局的邮件里，留了联系方式。蔡成功肯定是从郑西坡那里，知道了自己这个“为他们说话”的信访局领导。

    他现在联系自己，是想干什么？是想寻求庇护？还是想提供线索？

    林牧野看着那条短信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这可真是一步意料之外的棋。

    不过，也更有意思了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回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时间。地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