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不易缓缓捋须,语意深长:“那你可知,这四式真法剑诀,在最初之时……其实本为一式?”
舒醇瞳孔轻轻一缩,心底蓦然涌起一阵波澜。
单是一部《神剑御雷真诀》已属天级中品,而其余三诀虽品阶各有高低,却无一不是位列天级的无上法门。
此刻田不易的话语却让舒醇心头一震——那四式真法剑诀,竟然只是一道完整法诀的碎片。
舒醇眼中的惊疑,田不易与万剑一皆看在眼里。
田不易向前半步,声音低沉如古钟:“这四式真法剑诀,自青云门立派之初便已存在,此事向来只封存于门中最深处。
整个青云上下,知晓此秘的,除掌门师兄外,便只有万师兄与我二人。”
他略作停顿,气息沉凝:“世间 ** 武学,在天地玄黄之上,尚有一重境界——谓之天道级。”
“天道级?”
舒醇眉峰骤紧,这对他而言全然是未曾触及的隐秘。
“正是。”
田不易目光深远,“天道级内又分上、中、下三品。
既敢以‘天道’为名,其中自然蕴藏天地至理。
若能参悟至深,或许便能触及一丝大道真意。”
“放眼整个天澜大陆,天道级的 ** 武学,已知之数不过五指。
而我青云门中,便藏有一部——那便是四式真法剑诀合一所成的《九霄御雷神剑决》。”
“然而天道级传承,其玄奥晦涩远超常人想象。
纵是绝世天资之辈,欲窥其门径亦如攀绝壁,更遑论修炼圆满。”
舒醇眼中光芒一闪:“所以青云门才将《九霄御雷神剑决》拆解成了四式?”
一直静立一旁的万剑一忽然开口:“是,亦不是。”
舒醇转首望去,眼中带着探询。
万剑一轻轻摇头,袍袖随风微动:“天道级传承,拆解虽难,但化散为整、重归原貌,其难更增百倍。
稍有不慎,便是永世失传。
若非生死存亡之际,绝不会有人行此险举。”
他话音渐沉,似有万千重量:“这些年来,我长守祖祠,从中寻得些许残迹。
原来我青云一脉,早在远古之时便已存世。
门中曾历惊天变故,为避劫难,《九霄御雷神剑决》方被拆解分散,隐去真名,以免为人所识。”
万剑一的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疲惫与无奈:“这些年来,我与田师弟、掌门师兄都日夜参悟,反复研习这四式真法剑诀。
可它们之间仿佛天生相克,不论是我等之中的谁,将其中一门修至‘融会贯通’之后,再修第二门便始终停滞于入门之境,再也无法向前一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悠远,接着说道:“若想化繁为简,将四式剑诀重新归一,唯有先将它们全部练至‘返璞归真’的境界,方有可能窥见一线契机。”
听着这番话,舒醇心中波澜起伏。
天级之上的武学……那传说中的天道级,他此前从未耳闻。
即便如大唐那般雄踞一方的势力,也未曾听说藏有这等层次的 ** 。
然而眼前这青云门,明明只是世间顶级宗门之一,却暗藏如此惊天绝学,单凭这一点,便足以让人推测其来历绝非世人眼中那般简单。
正思量间,万剑一的声音再度传来:“据我们所知,整个天澜大陆上,握有天道级 ** 或武学的势力,不过四个。
其中两个想必你已猜到——正是佛道两大教统。
另外两个,则是早年遭道门突袭而覆灭的浮苑宗,以及我青云门。”
他语气渐沉,眼中掠过一丝凝重:“因此我们反复推敲,能让青云门先祖那般忌惮、甚至不惜将剑诀分拆隐藏的,放眼天澜大陆,恐怕唯有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佛道两教了。”
若论渊源之深,佛门的传承甚至比大唐这等皇朝更为悠久,或许唯有大秦的古史能与之相近一二。
在寻常人眼中,佛道两教始终笼罩在迷雾之中,是遥远而不可触及的古老存在。
“所以,”
舒醇抬起头,缓缓问道,“诸位是想让我将四式真法剑诀皆修至‘融会贯通’,再尝试推演还原出《九霄御雷神剑诀》?”
万剑一颔首。
“先祖曾有遗训:若能令《九霄御雷神剑诀》重现世间,再配合我青云门镇派之宝诛仙剑,便会引出一个关乎天下命运的惊天秘辛,亦与我青云门的生死存亡紧密相连。”
他声音低沉,字字清晰,“千年来,此事始终是本门最高之秘,代代暗中进行,可惜直至今日,仍无人能够达成。”
言至此,万剑一轻轻一叹:“你天资卓绝,悟性非凡,或许这件事……最终能在你手中实现。
否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