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轻微者不过寒意侵骨,而极烈者,锋利犹胜神兵利刃。
能被慈航静斋这等顶级宗门设为刑惩,且用以对待师妃暄这般修为之人,绝不可能是寻常罡风。
思及此,舒醇脸上最后一丝余温彻底消失。
那张原本俊雅的面容,此刻只覆上了一层冰冷的肃杀,如深潭静水,不起波澜,却寒意彻骨。
舒醇缓步前行,深深吸了口气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所有事皆由我起,与妃萱无关。
若有任何责罚,晚辈愿独自承担,只求前辈能放她安然。”
梵清惠仿佛听见什么荒谬的笑话,语调里满是讥讽:“可笑。
妃萱既为我慈航静斋门下 ** ,如何处置自有门规定夺,你一个外人,有什么资格在此开口?”
“资格?”
舒醇语气平静无波,脚下步伐未停,“她是我的女人,这个理由,可够?”
随着他的行进,身后跟随的宗勋与一众暗卫也齐齐向前,如影随形。
梵清惠却连看也未看他们一眼,只对舒醇的话愈发不屑:“你的女人?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说这样的话?”
她话音渐冷,似是真气暗涌:“不过也好,我正愁如何了结此事,你倒自己送上门来,省去我不少功夫。”
舒醇眉头微蹙,脚步略顿。
他缓缓抬眼,那张俊美的面容上不见半分情绪,只淡淡道:“看来言语已无用处。”
语毕,他右手轻抬,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凭空浮现,握于掌中。
梵清惠目光一凝,自然认出那正是青云门至宝、位列顶级灵器的“赤焰剑”
。
她先是微怔,随即笑出声来,摇头叹道:“我还当能让那丫头心甘情愿以命相护的男子是何等人物,原来不过是个莽夫。
区区开虚境修为,就敢在我慈航静斋放肆,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舒醇不再回应,只是持剑向前,步履沉稳。
梵清惠冷笑挥手,广场上顿时跃出数道身影,手持兵刃直扑舒醇。
然而未等她们近身,宗勋与暗卫已如鬼魅般迎上,将众人尽数拦下。
舒醇仿佛对周遭一切视若无睹,依旧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。
梵清惠面色一寒,再度示意。
更多 ** 从四方涌出,如潮水般向他围去。
慈航静斋分作内外两脉。
净念禅院司职培引后天 ** ,主院之内,则尽是步入先天之境的修士与诸位长老。
此刻广场之上虽仅数千人伫立,却无一不在先天境界之上,其间更夹杂着不少气息如渊的超凡境与开虚境长老。
舒醇此次随行的暗卫本就不多,加之先前施展金针渡穴之术耗损过甚,元气尚未复原,此法亦不可再度施展。
因而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静斋 ** ,宗勋与一众暗卫皆陷于苦守之势,而更多青衣人影,已如离弦之箭朝着舒醇疾掠而来。
然而,就在那几名超凡境修士堪堪逼近身前三尺之际,舒醇手中那柄看似沉静的长剑倏然扬起。
剑锋只微微一晃,旋即化作一道笔直的寒芒撕裂空气,轻描淡写地垂落——血雨霎时纷扬,那几名合围而上的静斋 ** 身躯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。
温热的鲜血在半空中泼洒,被已升至中天的烈日映照,折射出星星点点凄艳的红光。
随手荡清袭来之人后,舒醇余光扫过战局。
除却宗勋尚能周旋,其余暗卫已渐露支绌之态。
他眉头轻蹙,旋即足尖一点,身形翩然倒掠而起,凌空倒悬之际长剑挥洒。
刹那间,千百道纠缠着真元的凛冽劲气自剑锋迸发,如一场精准致命的骤雨,朝着下方慈航静斋 ** 倾泻而去。
令人心惊的是,每一缕劲气皆似生有眼目,全然避开暗卫,只向那些青衣身影追袭。
开虚境修士尚能仓促格挡或闪避,但超凡境与修为稍逊者则无这般幸运。
或被劲气洞穿肩腿踉跄倒地,或被直取要害,当即气息断绝。
同一瞬分化如此多股真元,且每一击皆指敌要害,仅此一手,便已显露出舒醇对真元掌控已达随心所欲、细致入微之境。
他身形缓缓自半空飘落,足尖触地无声。
瞥了一眼暗卫与宗勋,略作沉吟后,舒醇淡声开口:“退至一旁。
此事,我自行了结。”
言下之意,竟是要以一人一剑,独对这屹立世间顶端的宗门。
宗勋闻声微顿,旋即垂首应道:“老奴遵命。”
宗勋领着暗卫向后退去,暂时退出战圈。
舒醇手中长剑微抬,剑尖斜斜指向地面,赤红色的剑芒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