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方才他们当真趁机发难,此刻的舒醇,恐怕与俎上鱼肉无异。
舒醇先前展现出的实力太过骇人,以至于李承乾与李泰在震惊之余,竟都未曾立刻想到那一点。
如今时间流逝,二人不仅无法确定舒醇恢复了几成,单是他身旁立着的宗勋与师妃暄,便足以让各自损了一臂的他们不敢妄动。
事情的发展确如李承乾等人所料。
舒醇将第二十块中品灵石中最后一丝灵气纳入体内,先前耗尽的真元与灵力终于重新充盈经脉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睁开双眼。
“殿下。”
宗勋立刻上前,语气里满是关切。
一旁的师妃暄虽未言语,目光亦紧紧跟随。
舒醇只轻轻摆了摆手,神色淡然:“无妨。”
宗勋见状,这才躬身退后一步。
舒醇随即上前,右手虚抬,真元流转间,置于一旁的赤焰剑便如有灵般飞入他掌中。
长剑轻振,一道如水波般的剑气凌空掠出,顷刻间便将周遭那僧人布下的阵法荡涤干净。
他朝师妃暄与宗勋微微颔首,便转身向枫叶林外行去。
步履之间,他心中似有微澜轻泛,向外走的脚步,比平日快了几分。
宗勋仿佛察觉到了什么,眼底骤然涌起浓烈的期待与兴奋。
……
当舒醇偕同师妃暄、宗勋以及身后数百名暗卫踏出枫叶林时,林外成千上万道目光霎时聚焦于他们身上。
自争夺开始至今,舒醇是首位走出林子的人。
然而,望着自林间缓步而出的舒醇,多数围观者却暗自摇头。
此前他们早已探听过诸位皇子的底细,对这位声名不显的皇子亦有所耳闻。
此刻见他率先现身,皆以为他定然是率先出局了。
可出乎众人意料,舒醇并未如他们所想退至一旁,反而径直走向房玄龄所在的高台。
这一举动,令许多已然移开视线的人再度将目光投来。
只见舒醇右手一挥,无数妖兽内丹凭空浮现,哗啦一声堆满了房玄龄面前的石桌。
“怎会有如此多的内丹?”
望着那几乎堆满整张桌面的莹莹丹核,几位大臣不禁低呼出声,一个此前从未浮现的念头,悄然划过他们的心底。
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房玄龄身上,静候着他揭晓舒醇此番的收获。
片刻沉寂后,房玄龄将最后一枚内丹轻轻置于案上,目光若有深意地掠过一旁神色平静的舒醇,随即朗声宣道:“七皇子舒醇,所呈验者计有:熬骨境妖兽内丹一万枚,先天境一千枚,超凡境百枚,开虚境初期十枚,中期一枚。”
话音落定,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。
无数道惊诧的目光投向高台之上那道年轻的身影。
谁都知道此次投入林中的妖兽总数便是如此。
舒醇所获,竟是将所有内丹尽数囊括。
这便意味着,自太子以降的诸位皇子,此行竟未得一枚内丹。
此事如何可能?
“除非……”
几个心思转得快的人心头蓦地闪过一个念头。
此念一生,他们皆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,再度望向房玄龄身前的舒醇时,眼中已满是骇然。
“看!太子他们出来了。”
枫叶林边忽有人出声。
众人闻声转首,果见太子李承乾、三皇子李泰及其他几位皇子正自林荫深处缓缓现身。
然而待他们走出阴影,渐渐行近,观者皆察觉到了异样。
无论是太子李承乾,还是李泰与其他皇子,此刻皆以右手紧握着自己的左臂。
那只左手软垂着,呈现出极不自然的弯曲。
在场之人多少都身负修为,岂会看不出来——太子一行人的左臂,分明是齐齐折断了。
联想到舒醇手中那惊人的内丹数目,一个清晰的因果瞬间浮现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这怎么可能?七皇子今岁方才满十八,怎会有如此实力,竟连太子与三皇子等都……”
“是啊,听闻太子在山海书院闭关归来时,已至大儒后期。
文修素来擅长以弱胜强,同境之中几无对手。
难道七皇子已入开虚之境?”
场周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。
眼前的结果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望着李承乾等人的情状,再看向场中舒醇身旁那堆叠如小山的各色内丹,整片郊场陷入了沸腾的议论之中。
而所有议论的焦点,无一例外,皆落在那位静立场中的七皇子身上。
长安城里,从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