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舒醇的意图,李宽被怒火填满的心底终于不可抑制地涌起恐惧,声音因惊惶而扭曲:“不……住手!不要……”
求饶的话语尚未落下,悬停的右脚已如重锤般猛然踏落,狠狠踩在他的小腹之上。
雄浑的真气自舒醇足底爆发,瞬间侵彻而入。
“噗——”
一股紊乱而涣散的真元波动自李宽体内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,那绝非突破时的蓬勃气象,而是根基崩毁、力量溃散的可悲征兆。
丹田破碎带来的痛楚远超之前十倍,李宽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随即意识便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没,瘫软在地,再无动静。
尽管已陷入昏迷,那具身躯仍在微微颤抖,仿佛每一寸骨骼与血脉都仍在咀嚼着绵延不绝的剧痛。
旁观的李承乾与李泰等人目睹此景,嘴角皆不由自主地轻抽了一下。
对于武者而言,被生生废去修为,往往比直接夺其性命更为残酷。
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,一旦失去力量,便意味着失去所有立足的根基。
舒醇不仅折断了李宽的四肢,更是一脚踏碎其丹田,手段之狠厉,令李承乾与李泰心底止不住地泛起寒意。
正当舒醇欲将踏在李宽身上的右足收回之际,他神情骤然一凝,似有所感地猛然转头——视野尽头,一道凌厉夺目的剑光正撕裂空气,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至。
长剑所过之处,气流被蛮横地切开,发出尖锐的呜咽。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,舒醇脸上未见半分慌乱,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。”
低语声中,那柄自始至终被他握在掌中的赤焰剑蓦然腾空,随着他右腕轻振,化作一道赤色流星疾刺而出。
剑势看似绚烂如烟火,其中蕴含的力道却刚猛无匹,径直迎向半空中袭来的那道寒光。
剑出如电,毫无预兆。
赤红的剑身掠过空气,带起灼热的气浪。
感受到剑锋上凝聚的精纯剑气与真元,隐于暗处的袭击者身形微滞,旋即地面震动,数块坚硬的巨岩自土中骤然隆起,拦在剑光之前。
舒醇眼眸一眯,轻喝间,一股沉静而深邃的气息自体内弥漫开来。
与此同时,赤焰剑上剑气勃发,他手腕倏转,变直刺为横斩。
剑芒过处,那些看似坚固的巨岩竟如脆弱的豆腐般被齐齐削断,碎石纷飞。
岩障之后,现出一张棱角分明的圆脸,那是一名年近中年的男子,面色沉硬如铁。
他手中长剑在此时迸发出流转不定的五彩晕光,光华暴涨间,硬生生架住了舒醇这凌厉一击。
双剑交击,沉闷的劲响荡开。
自赤焰剑传来的磅礴力道,震得中年男子身形一晃,接连向后退出五步方才稳住。
他持剑的手臂隐隐发麻,眼底掠过一丝惊色。
舒醇缓缓转身,正面对向那人,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碎石,声音里透着冰冷的质询:“以岩为盾,化土为障……这是青云门的巨岩术。
你是青云门的人?”
自踏入这片枫林起,舒醇便已察觉一道饱含杀意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,隐在暗处窥伺。
此刻,潜藏者终于现身。
然而舒醇始终未能识破对方的身份与藏身之处。
能够避开舒醇的感知,此人的修为至少已达开虚之境。
因此,无论是先前应对李泰与李承乾的人马,还是直面李宽之时,舒醇始终不曾放松对四周的警惕。
可他万万没有料到,这潜藏于暗处的敌人,竟出自青云门。
舒醇话音落下,一旁的李承乾与李泰等人神情骤然凝固。
青云门位列当世七大顶级宗门之一,众人自然知晓其名。
正因如此,李承乾等人才愈发困惑——为何青云门的人会无故潜伏在这枫叶林内?
且从情形看来,对方分明是冲着舒醇而来。
面对舒醇的质问,那名中年男子低笑一声,目光掠过李承乾等人,徐徐开口道:“不愧是本届七脉会武中夺魁的真传 ** ,实力果然惊人,倒是我先前小看你了。”
此言一出,李承乾不由得怔住。
从这中年男子的话语中可知,舒醇所属宗门竟与自己相同,亦是七大顶级宗门之一的青云门。
但随即李承乾又觉不对。
青云门虽法武双修,但其根本仍是灵力修法,而非武者真元。
若舒醇真入了青云门,断不可能以真元对敌——除非他法武两道兼修。
想到这里,李承乾猛然深吸一口气,转头望向舒醇,心中如惊雷炸响,久久难以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