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语声不高,却满是轻蔑。
即便此刻李承乾与众人胸中怒火翻腾,惊惧却更胜一筹。
方才交手已让李承乾清楚,舒醇的实力远非他们能敌。
他活动了两下僵硬的脖颈,终是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,嘶声道:“走。”
于是这一行人来时光焰汹汹,去时却悄无声息,连一句狠话也未敢留下。
***
待那群人远去,师妃暄才轻声叹息:“师兄此举,几乎将大半皇子都得罪尽了。”
舒醇不以为意:“得罪了又如何?不过一群乌合之众。
若非眼下时局特殊,我下手或许会更重些。”
单是李泰三番五次前来寻衅,若换作旁人,早已成了他掌下亡魂,哪容得日后再生事端。
师妃暄深知舒醇从无虚言,听他这般说,不由微微摇头,眼底却掠过一丝忧色。
舒醇素来敏锐,自然没有错过她神情的细微变化。
他低叹一声,语气稍缓:“放心,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么?就凭他们,还构不成威胁。”
师妃暄默然片刻,细想之下,倒也觉此言不虚。
依着舒醇的本事,纵使此届大唐皇子齐出联手,怕也奈何不了他分毫。
旁人或许不知,但师妃暄却清楚,除却炼体与武道,舒醇更兼修法道与文道。
这些修为彼此交织,绝非简单叠加所能形容。
至少到如今,师妃暄仍未能窥见他真正的深浅。
或许即便面对开虚境的强者,舒醇也未必不能战而胜之。
她将心头那缕隐忧轻轻拂去,偏首思量片刻,轻声道:“若真如此,你方才出手,其实还可再重几分。”
这话若叫外人听了,只怕要惊得瞠目结舌。
师妃暄素来予人清逸出尘、不染俗世之感,谁又能想到她会这般轻声教人多下重手。
舒醇也不由侧目望去,眼中掠过一丝讶色。
见她眸底那抹若有似无的促狭,他唇角微扬:“倒不曾想到,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”
“心境偶尔转换,亦无不可。”
师妃暄声线轻柔,“正如师兄所言,万事随心便好。”
虽被世人称作仙子,可在舒醇身旁时,那仙子却甘愿落入凡尘,携着一份真实的温婉相伴左右。
这般姿态非但未令舒醇不适,反添几分亲近之意。
对于她先前的疑问,舒醇只淡淡一笑:“那般惩戒,已够他们铭记终生了。”
师妃暄面上浮起一缕不解。
舒醇嘴角轻勾:“莫非忘了‘点酥红’之毒?”
她凝神细思,仍是不明:“那不过三品之毒,以太子与三皇子的底蕴,化解应当不难罢?”
“确实不难。”
舒醇颔首,“宫中随意一位御医皆能解法:要么服下一枚八品解毒丹,要么以某样东西浸浴半个时辰即可。”
丹药之品,愈高愈难炼制。
纵是丹道大家出手,运气佳时或可一炉即成,运背时连败三四回也是常事。
因此八品丹药,放在何处皆属珍稀之物。
李承乾与李泰身份虽贵,可要用八品丹药来解三品微毒——这般奢侈之事,他们大抵是做不出的。
师妃暄第一反应便是否决,这种事情绝无可能。
她转而带着几分探究询问:“需以何物浸泡?”
舒醇略作思索,随后清晰地吐出三个字来:“辣椒水。”
“辣椒水?”
师妃暄微微怔住,一时未能领会其中意味。
舒醇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:“不错,点酥红此毒虽列三品,却只需在辣椒水中浸足半个时辰便可化解。
只不过——”
他话语稍顿,“这过程恐怕不会太好受。”
以辣椒水浸浴全身,持续整整半个时辰,莫说是手臂或躯干的肌肤,即便是身体那些更为隐秘之处,恐怕也难以承受。
在那样强烈的 ** 之下,滋味如何自然不必赘言。
师妃暄起初还有些茫然,经舒醇稍一提醒,立刻明白了他所说的“不好过”
究竟所指为何。
回过神来,她忍不住“噗嗤”
一声笑了出来,全然没料到舒醇竟能想出这般促狭的法子。
笑过之后,她才觉出讨论这般话题着实令人耳热,当即嗔了舒醇一眼,带着几分羞赧转身快步走开了,只留舒醇在身后笑声朗朗。
花园入口处,宗勋虽与二人相隔数十步距离,但舒醇并未压低话音,亦未运起真元或灵力设下隔音屏障。
以宗勋如今的修为,那毫无遮掩的对话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