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柳依萱并非敌手之后，陆雪琪与师妃暄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松。
以柳依萱方才展露的修为，若真欲将他们尽数困于此地，不过举手之劳。
舒醇闻言轻轻颔首：“晚辈定当竭力。”
柳依萱默然片刻，指诀忽起，瞬息间已点向舒醇眉心。
指尖凝聚的流光如涓流汇入江河，涌入舒醇体内。
与此同时，舒醇识海中接连响起冰冷的提示——
“感应到外力传功，《太极玄清道》熟练度增加两万。”
“感应到外力传功，《太极玄清道》熟练度增加两万。”
“感应到外力传功，《太极玄清道》熟练度增加两万。”
……
“《太极玄清道》已突破至上清境第四层。”
提示音如潮水般持续涌动，直至 ** 跨入上清境第五层时，柳依萱才踉跄收手。
她面上最后那点血色已褪尽，只剩一片灰白。
她深深吸气，勉强稳住身形，仿佛在积蓄最后的气力。
“我只能做到这般了……往后，便托付于你。”
这番传功令舒醇的《太极玄清道》从第三层直跃至第五层，省去了他至少数月的苦修。
虽知柳依萱有所请托，舒醇心中仍升起几分真切感激。
他拱手沉声道：“前辈放心。”
柳依萱微微点头，目光又一次扫过师妃暄的方向。
便在此时，一声极轻却清晰的低叹，如风般拂过舒醇耳畔。
那道话音未落，舒醇的眉梢便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还未及开口追问柳依萱话中深意，眼前的景象已骤然生变——柳依萱的身形开始扭曲，腰肢以下再度化作蜿蜒蛇尾。
可这并非终结。
蛇躯显现的刹那，石灰色的纹路竟自她鳞片边缘急速蔓延，仿佛有看不见的潮水漫过身躯。
不过喘息之间，一尊眉眼宛然、裙裾欲飞的石像已静静立在原处，所有生机如烟散入虚空。
舒醇静立片刻，终是向着石像躬身长揖。
他知晓女娲一族——自太古时起便世代守望苍穹的种族。
若说仙门诸派尚存私心权谋，女娲所为，却是将苍生置于己身之上。
纵然他心中对此道存着三分疏离，却仍难掩那分敬重。
目光抬起时，落在另一侧那个绿衣身影上。
碧瑶正盘膝而坐，双掌紧贴幽姬后心，灵力如开闸洪流般倾泻而出，早已浸透衫子的汗水在她肩背晕开深色痕迹。
柳依萱消散前的话语浮上心头：离开死灵深渊之法，唯有碧瑶等人知晓。
舒醇缓步走近。
碧瑶对来者恍若未觉，只死死盯着身前气息微弱的幽姬，眼中灼烧着近乎执拗的焦切。
“不必白费气力，”
舒醇出声打破沉寂，“她如今的伤势，非你一人可挽回。”
绿衣女子恍如未闻，掌心光芒更盛。
一声低叹落下，舒醇忽然抬手，指节轻叩般拂开碧瑶抵在幽姬背上的手腕。
“你做什么！”
碧瑶猛然扭头发出一声嘶吼，尾音里压着破碎的哭腔。
下一刻，她却怔住了。
不止是她，连始终静立一旁的陆雪琪与师妃暄亦眸光微凝。
幽姬终究是鬼王宗之人，与她们立场相悖——舒醇此刻的举动，分明是要出手相救。
但历经万古窟中种种，二女早已将舒醇视作前行之锚。
此刻虽心中掠过疑云，却皆未出声，只默然立于光影交界处，如同两尊沉默的玉像。
舒醇已盘膝坐下，取代了碧瑶原先的位置。
他指尖凝起淡金微芒，如蝶点水般掠过幽姬周身大穴，真元随指节起伏汇成细微的光流，缓缓渗入那具几近枯竭的躯体。
舒醇抬手示意，目光落在碧瑶身上：“鬼王宗宗主之女，身上应当不缺上品丹药吧？”
碧瑶心思何等机敏，闻言只一怔便领会了他的意思，连忙从随身的储物法器中取出数个玉瓶与瓷罐，指尖微颤地将其一一揭开。
“这是七品蕴脉丹、七品元春丹……还有八品九韵丹……”
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，瓶罐相碰发出细碎的清响。
陆雪琪与师妃暄闻言皆转过视线。
高阶丹药即便在顶尖宗门中也属稀罕之物，碧瑶却能随手取出这许多，甚至包含八品灵丹，相比之下，她们随身所携倒显得寻常了。
舒醇目光迅速扫过那些瓶罐，鼻尖轻动，已辨明其中丹息。”取五枚九韵丹，喂她服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