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袖口微动,那株血灵花便悄无声息没入储物袋中。
幽姬已行至近前。
黑纱之上,那双姣好的柳眉缓缓蹙起:“青云门与慈航静斋的 ** ?”
视线流转间,忽地定格在舒醇掌中那柄赤焰缭绕的长剑,以及陆雪琪腰间湛蓝如秋水的天琊剑上。
她周身那股闲适之气骤然褪去,目光染上霜意。
“倒是未曾想,”
幽姬轻轻笑了一声,嗓音里却无半分暖意,“青云门镇派之宝——赤焰与天琊,竟都落在了你们手里。
看来二位在门中地位不俗。”
她略顿了顿,黑纱下的唇角似是弯了弯:“也好。
将这两柄剑带回去,也算不虚此行。”
陆雪琪眸光清冽如寒潭,只冷冷吐出四字:“痴心妄想。”
幽姬面色骤然转寒,只吐出几个字,右腕已翻出一道深红灵力,疾如血箭般射向陆雪琪。
那一击来得太快、太突兀,几乎无迹可寻。
陆雪琪虽惊未乱。
她眉尖轻蹙,天琊剑已在瞬息间自腰间掠起,剑锋划过之处,气流如帛撕裂,那道灵力应声而碎,散作点点赤星。
“能执天琊,果然不是庸手。”
幽姬低笑一声,声音里却无半分暖意。
她周身气势陡升,灵力如潮涌出,沉重的压迫感顿时笼罩全场,令人气息为之一窒。
随着灵力激荡,她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形似朱雀的戒指陡然迸发出刺目光华,宛如活物振翅。
陆雪琪与师妃暄同时握紧剑柄,指节微微泛白,心底俱是沉肃。
就在朱雀戒光芒愈盛、四周灵气剧烈震颤之际,一道温润平和的嗓音自旁侧响起:
“若叫外人知道,鬼王宗四大圣使之朱雀,竟在此地对青云门与慈航静斋的后辈出手——不知会引来多少嗤笑?”
话音落下,舒醇自碧瑶身后缓步走出。
他面容清俊,神情淡然,径直迎向幽姬的目光。
幽姬微微侧首:“既能认出我,也算有些眼力。
但既知我是谁,还敢这般说话……你是嫌命长么?”
碧瑶在旁神色一紧。
舒醇却轻轻笑了:“若在外界,晚辈自当敬前辈三分。
可在这死灵深渊之中……孰生孰死,或许还未可知。”
他眼眸半眯,继续说道:“若我猜得不错,此地应当布有‘锁灵阵法’——任你修为再高,在此皆受压制,不得不将境界压至开虚境吧?”
此前坠落深渊时那股真元滞涩之感,舒醇思索良久方有所悟。
他趁陆雪琪二人昏迷之际暗自试探,发觉只要将修为压在先天境,真元便可运转无碍;一旦升至超凡,那股窒塞之感便如影随形。
此处天地,果然藏着无形的枷锁。
依照舒醇的推算,这死灵深渊里修为至多只能施展至开虚境,再往上,便必遭阵法的猛烈反噬。
令他暗自沉吟的是,究竟何人竟愿付出这般代价,布下这八品高阶的锁灵大阵。
能跻身鬼王宗四大圣使之列,幽姬的修为想必已至太和境,与苍松道人相仿,远非目前的舒醇所能企及。
若在平日遇见这般敌手,舒醇的头一个念头定然是如何逃生。
然而此地乃是受锁灵阵禁锢的死灵深渊,幽姬的实力被层层压制,他又何须畏惧?
幽姬眼中掠过一丝讶异。”不想你一个青云门小辈,见识倒不浅。”
随即她的声音却浸透了寒意:“即便如此,收拾你们几人,也足够了。”
“当真?”
舒醇微微一笑。
话音方落,一股强横气息自他周身迸发,袖底悄然滑出一柄三寸小刀,形似凡铁,黯淡无光。
可那刀现于掌心的刹那,无论是幽姬还是碧瑶,皆觉心头一凛,恍若有一柄无形利刃悬于顶门。
幽姬神色骤变,看向舒醇的目光再无先前那般轻慢,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忌惮与肃然。
更令她困惑的是,舒醇分明只有超凡境后期的修为,竟能令自己生出性命受胁之感——这般事若在过去听闻,她只会当作笑话。
眼见双方剑拔弩张,碧瑶心中焦急,稍作迟疑,终是以灵力传音将舒醇曾在浮苑宗停留之事告知了幽姬。
得知此节,幽姬面容上的冰霜稍融。
她默然片刻,指间朱雀戒上凝聚的灵力缓缓散去。
舒醇面色未改,心下却悄然一松。
《小李飞刀》虽是他眼下最强的杀招,却非万不得已绝不轻用。
只因这套 ** 他尚未修至“融会贯通”
之境,一旦施展,自身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