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快转身!”
“你、你怎可不声不响就闯进来!”
“淫贼!”
小龙女与雪女几人皆惊慌失措。
车门分明有林朝英的侍女林柔儿守着,便是防着舒醇突然闯入更衣之处。
小龙女又羞又恼,她不过是想换下沾染血迹的衣裳,岂料竟被这冤家瞧了个彻底。
舒醇耳尖已听见远处急促的脚步声——定是林朝英闻声赶来。
他连忙自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塞进雪女手中,低声道:“咳……雪儿,青璇,我得先行一步赶往长安。
你们随后缓来即可。
这是赵敏的令牌,路上务必小心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再度消失于车厢内。
此地凶险,若再迟疑片刻,怕是真要尸骨无存。
雪女与石青璇望着空荡荡的座位相视苦笑。
从舒醇突兀出现到仓皇离去,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变故却接二连三。
这回这冤家惹下的**债,怕是更难收拾了。
罪魁祸首遁走无踪,留下的残局却须她们来收拾。
谁让她们早已是他的妻室呢?
“发生何事了?方才是什么声响?”
车帘猛地被掀开,林朝英携剑而立,目光如刃扫过车内每一寸角落。
林朝英携剑踏入车厢时,眼帘里映出的是小龙女衣衫凌乱、垂首落泪的模样。
她心中一紧,尚未开口,侍立一旁的林柔儿已按捺不住愤然出声:“方才那人……竟陡然出现在车内,偏巧龙儿正在更衣……”
话未说尽,林朝英眼底已凝起寒霜。
她握剑的指节微微泛白,切齿道:“好个贼子!”
舒醇——这名字才在她心头烙下屈辱的印记,转眼竟又欺到她徒儿身上。
怒火如沸油浇心,她恨不得立时将那人斩作碎片。
“林女侠息怒,此事原也怨不得舒公子,他并非有意……”
雪女上前一步,声音里透出倦意。
石青璇亦轻声劝解:“确是误会。
车内情形他事先怎会知晓?我们必让他给龙姑娘一个交代。”
二人相视一眼,皆从对方眸中看出一丝疲然。
临行前府中姊妹再三叮嘱“看牢他,莫生事端”
,如今方知这嘱咐何等必要。
林朝英搂紧怀中轻颤的徒儿,面覆严霜。
她何尝不想立刻追去,可那人遁走之速她是领教过的,此刻纵是御风也难追及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
她声冷如铁,“舒醇是何等人物,我比你们清楚。
他逃不脱的。
若教我寻见——”
后半句化在齿间,杀意已凛冽如刀。
***
长安官道旁,一间简陋茶铺撑着褪色的布篷。
舒醇搁下粗陶茶碗,望向远处扬起的尘烟。
距终南山那场荒唐误会已过一日,他绕行数十里方折向长安,料想林朝英师徒绝难追踪至此。
马儿在桩边懒懒喷息。
他指节无意识地轻叩桌沿——若真再遇那对师徒,该如何是好?
林朝英的唇温与触感犹在指尖,虽说是错认,可那位的烈性岂会听人分辩?更遑论还添上小龙女那桩意外……他揉了揉眉心,眼前却浮起那少女含泪的模样。
【年岁尚小,身段未足……】他漫然想着,【假以时日,或能不同。
】
陡然间,地面传来闷雷般的震动。
舒醇抬眼,只见官道尽头烟尘滚涌,如黑云压境。
披甲执锐的骑兵阵列渐现轮廓,马蹄声震得茶碗微颤。
他蹙眉望向那方向。
——宋境之内,何来如此规模的铁骑?莫非是驰援长安的援军?
舒醇回身瞥了一眼便策马向前,将烟尘中的那支队伍远远抛在身后。
大宋的兵马与他何干?来日沙场相逢,或许便是刀兵相向的敌手。
蹄声如雷,自后方席卷而来。
万余骑兵浩荡掠过,竟无一人侧目于道旁这孤单的行旅。
铁流奔腾间,舒醇望见中军处一抹醒目的身影——银甲之下,青丝如墨,竟是个女子。
他心头掠过一丝诧异。
这大宋军中,何时竟以女子为将帅?朝廷莫非无人可用?
杨家将镇守长安,此人莫非出自杨家?可杨家女眷中,能披甲领兵者,不过佘太君、穆桂英寥寥数人。
若她是穆桂英……时局未免错乱得可笑。
杨业尚在,其子未陨,穆桂英怎会此时现身?
他摇了摇头,甩开这些无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