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她不解的是,舒醇喊停之后,他自家的暗卫不动尚在情理之中,可那些气势汹汹的狼骑兵竟也踌躇不前——这未免有些不合常理。
霍都此时几乎气炸了肺。
今日遇见这俊俏青年起,事事便透着一股蹊跷。
他自觉像中了邪一般,胸中闷气翻涌,几乎难以自持。
他阴沉的目光狠狠刺向狼骑军中两位千夫长,脸色难看至极——定是因方才他处决了一名千夫长,这两人存心要他难堪,否则狼骑何以抗命?
“且看过此物,再论其他。”
舒武不与对方多言,只将一枚令牌凌空抛向其中一位千夫长。
那令牌入手沉重,两位千夫长低头细看,顿时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这……这是郡主的身份令!”
二人相视愕然,瞬间明白了那青年为何自始至终从容不迫,甚至在霍都面前也敢如此张扬。
木尔萨与阿库伦两位千夫长迅速交换眼神,随即向舒武抚胸躬身:“狼骑千夫长木尔萨、阿库伦,见过大人。”
“我家主人与赵敏郡主交谊深厚。”
舒武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接下来你们须听凭主人调遣。
其中的利害,你们应当清楚。”
“狼骑永远是郡主最忠诚的刀锋,”
二人齐声应道,“自当遵从大人主人的指令。”
舒武取回令牌,转身归阵。
木尔萨与阿库伦待他走远,立即朝身后军阵打出明确的手势。
狼骑兵们得令,纷纷收刀入鞘,弓箭垂落,肃立原地。
霍都眼见那青年的随从与自家千夫长交谈片刻,整支狼骑竟就此收械,积压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。
“阿库伦!木尔萨!你们在做什么!”
他厉声嘶吼,“我命你们即刻诛杀护卫,擒下那小子!你们聋了吗?想**不成!”
千夫长木尔萨面色如铁,直视霍都道:“霍都小王爷,从此刻起,狼骑不再受你节制。”
“混账!”
霍都额角青筋暴跳,“不听我令,难道真要听那小白脸的指使?你们别忘了桑木将军的军令!”
舒醇见状,嘴角扬起一抹轻快的笑意,朝霍都朗声道:“如何?我说过你的狼骑不会听你的——现在信了么,癞蛤蟆。”
霍都察觉出那些狼骑兵对他的号令毫无反应,心里便明白这支队伍已然失控。
他未曾料到这些剽悍的骑兵竟会听从那个面容俊秀的年轻人的指挥,目光转向舒醇时,不禁愕然问道: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“是你祖宗。”
舒醇已无意与这愚钝的霍都周旋,转头对静立一旁的暗卫副统领舒武吩咐道,“舒武,清理掉霍都身边所有护卫,留他活口。”
“遵命。”
舒武领命后,率领百余名暗卫如黑影般袭向霍都的护卫群。
舒醇并未关注那边的厮杀,暗卫的身手他再清楚不过,霍都手下那些人根本构不成丝毫威胁。
他一手揽着雪女,一手牵着石青璇,苦笑道:“去瞧瞧林朝英罢。
此番是我失算,竟没能让她用掉那个承诺。”
雪女望向不远处的林朝英,眼神里浮起一丝警觉,轻哼道:“夫君该不会对那位林姑娘起了心思吧?”
她实在担心这位**成性的夫君又要沾染新的情债,家中姐妹已不算少,那些尚未过门的红颜知己更是数不胜数,她可不愿再见他招惹旁人。
舒醇摇了摇头。
他知晓林朝英心系王重阳。
昔在大隋时,二人便常相伴,如今恐怕早已互许心意。
如此绝色女子,偏偏钟情于那般人物,真可谓明珠暗投。
舒醇忽然想到一事:此番王重阳为何不曾前来搭救林朝英?全真教撤离终南山时,又为何未曾带上古墓派一同离去?这其中的缘故,令他颇感费解。
他轻抚雪女后背,温声道:“莫要多想。
林姑娘心中早有所属,全真教的王重阳许是她的意中人。
待会儿见了面,可莫要胡言,免得惹恼了她。”
“原来如此,我明白了。”
当舒醇携二女走近时,林朝英与小龙女等人仍处于茫然之中。
她们亲眼看见大元的狼骑兵竟背叛了那位小王爷,此刻舒醇的护卫正在剿杀霍都的亲随,而周围的大元军队却袖手旁观,这诡异景象着实令人难以置信。
林朝英凝视着缓缓走来的舒醇,心中波澜起伏。
这个男子在大隋时便手握重权,不想到了大元与大宋之地,竟还能调动大元的军队。
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?
舒醇在离她数步处停住,看着面露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