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昨夜何时回来的?怎也不叫醒我?”
她仰起脸,嗓音里还带着晨起时特有的软糯。
舒醇笑着将女儿搂稳,掌心轻抚过她微微汗湿的额发:“怕扰了你的好梦,便没去唤你。
倒是你,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竟舍得离开床榻。”
舒言耳根一热。
从前贪睡是真,可自昨日经历那场**后,她心里已悄然埋下种子。
小丫头绷起神色,格外认真地望着父亲:“往后言儿再不贪睡了。
我要好好习武,等爹爹遇到危险时,就能护着爹爹。”
舒醇闻言朗声大笑,眼底却是化不开的疼爱。
他知晓女儿并非一时兴起,这孩子一旦较真,必定会日日刻苦。
然而他并不愿见稚龄**过早背负这些——她才六岁,合该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。
“傻言儿,”
他温声哄道,“爹爹够强了,这世上还没人能困住爹爹。
你想玩什么、做什么都随你,不必这般辛苦。”
舒言却把脸埋进他衣襟,闷声嘟囔:“爹爹吹牛。
妲妲姐姐没逮过你?石观音姨娘没擒过你?昨日酒楼里若不是水柔姨娘和石观音姨娘赶来,爹爹怕是……”
她没再说下去,只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瞪着他。
舒醇一怔,继而无奈摇头。
这小丫头何时练就了这般利嘴?清早起来,又是谁招惹了她?想来是觉得自己又在外面惹了麻烦,才赌着气呢。
他托起女儿气鼓鼓的脸蛋轻轻一捏,笑道:“走,去前厅瞧瞧旁人可都起了。
今日咱们得去杨公宝库走一遭,里头那些金银兵器,也该见见天日了。”
“当真?今日便去寻宝?”
舒言倏然睁大眼睛。
“自然当真。”
“太好了!”
小姑娘欢呼一声,搂住舒醇的脖子响亮地亲了一口,雀跃之情溢于言表。
舒醇瞧着她兴奋的模样,眼底浮起笑意。
这些日子将她拘在府里,确是闷坏了,借此机会让她松快松快也好,只盼这小祖宗莫在宝库里生出什么乱子。
二人步入前厅时,慕容秋荻等女眷早已候在此处,连陆小凤一行人也到了。
舒醇目光扫过,见陆小凤几人神采奕奕,便知他们所中之毒已彻底清除。
他同女眷们略作交谈,便踱至陆小凤身侧。
“陆兄,”
舒醇压低声音,“昨日暗中下手之人,可有些头绪了?”
陆小凤轻捻着唇边那两撇修整得极漂亮的小胡子,神色慎重地开口道:
“说不准。
在大隋地界,我们并未与谁结下仇怨。
我猜测,那暗地里对我们使手段的人,恐怕是从大明追过来的——他们大约是不愿见我与司空摘星安然返回。”
舒醇瞧着这位天生爱揽事的友人,只觉得额角隐隐发胀。
陆小凤这人走到哪儿,麻烦便跟到哪儿,活像随身带着一阵招灾引祸的风。
此番遭遇,多半又是他插手了什么不该碰的案子,才牵连了周遭几人。
“大明?你可是又接了新案子?”
“嗯。
大明近来出了一位‘梅花大盗’,花满楼已经介入。
我与司空摘星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陆小凤抬眼看向舒醇,“你莫非怀疑,是那梅花大盗的人对我们下手?”
舒醇却无心纠缠于这些纷杂琐事。
梅花大盗的案子在他看来不算什么惊天大案,以陆小凤几人的能耐,**不过是早晚之事。
“我如何得知?”
他摆了摆手,“眼下我可没工夫理会这些。
司空摘星,我们今日便动身前往杨公宝库。
静念禅院既已倾覆,魔门那些宵小想必不敢再贸然出**夺宝藏。
若他们真敢现身……我也不介意顺手清扫干净。”
司空摘星一听今日便能探访那座传闻中的宝库,眼中顿时迸出兴奋的光彩。
“好!我也早就想领教领教杨公宝库里的机关布置了。”
“那就准备出发。
我已请独孤盛调派三万兵马随行,祝玉妍与梵清惠几位大宗师也会一同前去相助。
破局的关键,此番可系于你一身了。”
“哈哈,包在我身上!”
司空摘星笑得爽朗,“这天下还没有我解不开的机关锁钥。”
舒醇微微颔首,一行人随即启程。
祝玉妍等人亦率领暗卫与幽冥骑兵紧随其后——她们的任务是对付可能出现的魔门高手。
倘若那些人当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