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静念望着士兵们开始清理庭院,心头却已飞回府中,只想立刻见到舒醇。
“此处既已平定,我们先回府罢。
余下的交给军队便是。”
“也好,舒醇或许已经回去了。”
“快走——谁知道那人此刻又在何处?这般大事也不见他露面,莫非……又缠上哪个女子了?”
“他不是与石观音一道么?有她在,总不至于再去招惹旁人。”
“罢了,回去便知,何必在此空猜。”
“走,速回。”
暮色四合,禅院余烬未冷。
女眷们聚在一处,低声交谈时总不免提起那个名字——舒醇。
虽知他性命无虞,心下却仍悬着:那人可曾受伤?抑或……又去何处招惹新欢了?夜风拂过廊下,将窃窃私语吹得散碎。
独孤府内灯火通明,正厅里人影绰绰。
自禅院事了已过数个时辰,仍不见舒醇与石观音归来。
夜帝夫人坐在主位,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。
若非知晓有天人境的石观音随行在侧,此刻怕已按捺不住要调兵寻人了。
商秀珂从禅院库房回来时,气息仍有些不稳。
她未曾料到,这方外之地竟藏有如此惊人的财富。
账簿摊在灯下,墨迹犹新。”诸位且宽心,”
她抬首环视厅中女眷,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的兴奋,“石观音姐姐护着他,断不会有事。
倒不如先瞧瞧这次的收获——白银两千六百万两,黄金五百余万两,其余珍宝更是不计其数。
好一个富可敌国的静念禅院。”
满座皆寂。
那些数字悬在暖黄的烛光里,沉甸甸压过夜色。
谁能想到,青灯古佛的檐角下,竟淌着这般骇人的金银河?有人冷笑,有人蹙眉,往日对出家人那点朦胧的敬意,此刻碎得干净。
尚秀芳攥紧了袖角,稚气的脸上浮起薄怒:“什么清净之地!分明是吸血的窟穴。
我们今日,算是替百姓剜去一颗毒疮。”
角落里传来清脆的足踝铃音。
妲媚斜倚椅背,**的小腿轻轻晃荡,唇边噙着讥诮:“名门正派?倒比我们这些魔门中人更配得上一个‘魔’字。”
“此言偏颇了。”
师妃暄抬起眼帘,声线依旧平和,“天下寺庙万千,未必皆如静念禅院。”
“哟,师仙子如今倒替和尚说起话来了?”
妲媚忽然掠至她身侧,气息拂过耳畔,“你早不是尼姑了,还操这份心?往后……莫非还要继续青灯古卷的生涯?”
话音里藏着促狭的钩子。
师妃暄耳根微热,别开脸去:“不劳费心。”
往后的事,她其实早已想得明白。
那袭缁衣,那卷**,终究是要搁下了。
灯火映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游移的影。
妲媚瞧着她侧脸,忽然觉得有趣——来日若要与这曾经的仙子一同立在某人跟前,该是怎样一番光景?她退回自己座上,指尖绕着一缕发丝,无声地笑了。
独孤府正厅内落针可闻。
先前那番私语早已飘入每个女子的耳中,谁也没料到那妖女竟敢将床笫之事如此直白地摊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可气恼之余,心底却有一丝被说破的惶然——她所言,似乎并非全无道理。
慕容秋荻面颊烧得滚烫,眼风如刀,狠狠剜向那口无遮拦的媚媚。
她与舒醇帐中那些不可言说的疲乏,竟成了这小妖女嘴里的例证,这让她又羞又怒,指尖蜷紧,几乎想立刻上前封住那张惹是生非的嘴。
察觉到四周悄然凝聚的视线,媚媚这才后知后觉地干笑两声,急忙找补:“咳……我方才不过是同师妃暄说笑,当不得真,诸位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师妃暄早已将脸埋得极低,耳根红透,仿佛这样便能从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中隐身。
她修禅多年,何曾受过这般直白孟浪的言语冲击,偏偏那妖女的话像颗石子,在她故作平静的心湖里搅起了隐秘的涟漪。
慕容秋荻气结。
说笑?说笑为何偏要扯上自己?更叫她心惊的是,这媚媚对她与舒醇私密的了解从何而来?莫非……她不敢深想,只觉得一股又羞又恼的热气直冲头顶。
一旁,商秀珣悄然攥紧了袖中的手。
连慕容秋荻那般曾臻宗师境的高手都直言难以招架,自己……她心绪纷乱,竟不敢往下思量。
角落里,靳冰云悄悄以传音入密之法,对身侧的秦梦瑶低语:“师姐,我们……是否也该早做打算,结个同盟?”
秦梦瑶闻言,白玉般的脸颊瞬间飞红,又羞又急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