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襄君抬首望去,眼底掠过一丝明亮的笑意。
石观音——他的夫人,天人境巅峰的存在。
即便天僧与未受伤时的庞斑联手,也未必能在她手中讨得便宜。
夜帝夫人虽强,较之石观音却仍逊一筹。
若有冲突,只怕石观音不会轻易放过对方。
石观音凌空而立,周身气机如潮水般扩散开来,压得在场众人呼吸微滞。
她未曾开口,只冷冷注视着武襄君与他怀中之人,空气中弥漫开一种近乎凝固的张力。
天僧与庞斑交换了一个眼神,皆从彼此目中读到了深深的忌惮。
而远处酒楼上,傅君瑜轻轻吐出一口气,低语道:“看来……是友非敌。”
只是这“友”
,似乎也带着刀刃般的寒意。
舒醇的脑海中闪过两位女子的身影,她们的年纪加起来已近两百,却都拥有着令人敬畏的修为,更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、近乎缠绕的紧密联系。
一丝隐隐的得意在他心头掠过,旋即又被一层忧虑覆盖。
他最担心的,便是石观音与夜帝夫人之间那可能的冲突。
石观音素来行踪飘忽,性情难测,而那位来自大明的夜帝夫人,却以美艳与张扬闻名于世。
若这两位女子彼此针锋相对,他恐怕就要被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了。
夜帝夫人听见舒醇的呼唤,眸中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诧。
“她是你的夫人?”
她望向那位凭空现身的、气息已达天人境的神秘女子,心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她未曾料到这世间竟有实力更在她之上的女子,而且,竟还与舒醇这浪荡子关系匪浅。
在大明,她所知的绝顶女子不过日后与水母阴姬寥寥数人,如今舒醇竟称呼这位天人境的**为夫人,这让她不由得绷紧了心弦,暗自忧虑这冤家是否又招惹了新的、要命的桃花劫。
舒醇揽着夜帝夫人的肩,脸上绽开一抹笑意,说道:“自然。
你瞧,我夫人是不是别有一番风韵,明艳动人?她与你年岁相仿,皆是世间难得的绝色。
待会儿我为你们引见。”
“夫君的日子,过得真是**快活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蓦然切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,“**夜兼程赶来救你,却见你在此处拥着美眷逍遥,你这离了女子便不能活的性子,何时能改?”
石观音的身影如轻烟般倏忽而至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舒醇与夜帝夫人面前。
未等舒醇那带笑的目光完全落在她身上,她便已伸手,不由分说地将舒醇拉到自己身旁。
她不能让舒醇与一位来历不明的天人境陆地神仙过分亲近。
倘若这女子是敌非友,此刻的接近不过是场精心设计的陷阱,那舒醇这不知轻重的家伙便危在旦夕。
尽管此刻对他满心恼意,但他的安危,终究是最紧要的事。
舒醇被石观音骤然拉开,与夜帝夫人隔开了距离,又见她牵着自己疾退数步,不由得怔住,望向石观音的眼神里满是困惑。
她这般举动,莫非是瞧见他方才搂着夜帝夫人,因而心生醋意?
手腕处传来微微的刺疼,舒醇低头瞥见皮肤上泛起的红痕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夫人,你下手能否稍轻些?”
石观音脸上漾着盈盈笑意,眼波却如锐利的针,直刺向舒醇。”夫君是觉得……我不够温柔?”
她轻声反问,那笑意底下,分明涌动着即将发作的怒意。
舒醇见她如此情状,心知不妙,赶忙展臂将她拥入怀中,当众在她颊上印下一吻,连声道:“温柔,自然温柔!我夫人怎会不温柔?夫人可看见那边那个老秃驴和残废了?他们皆是来取我性命的,待会儿劳烦夫人,将他们一并打发了罢。”
唉,石观音终究还是那个石观音。
舒醇原以为收服石观音后,她多少会收敛些脾性,可眼下看来,这位女子仍旧是从前那副模样。
不过她眼中的担忧倒不似作伪,这份真切让他觉得,这位夫人终究是难得的。
石观音被他当众一吻,耳根烧得通红,又羞又恼地横了他一眼。
转念想到自己如今毕竟是舒醇明媒正娶的妻子,夫君亲近本也寻常,只是何至于要在这么多人眼前……她抿了抿唇,将心绪压了下去。
顺着舒醇方才的话,她目光如刃,扫向不远处的天僧与庞斑。
既然这两人存了取她夫君性命的心思,那便休想活着离开。
只是舒醇身旁那位陌生女子,却也须弄个明白——为何一个天人境后期的强者,会突然出手相助?其中是否藏着什么算计?这些,石观音都要一一弄清。
她颊边绯色未褪,伸手指向始终静立一旁的夜帝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