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临幻掌!”
他凌空一掌轰出,磅礴真元化为巨大掌印,撕裂空气,直取舒醇。
然而——
轰然巨响中,掌印竟在舒醇身外数尺处被一道骤然浮现的淡蓝色光幕稳稳挡下,涟漪荡漾间,消散于无形。
庞斑脸色骤变:“护体气罩?他竟有余力分心布防?!”
远处观战的天僧与夜帝夫人亦是面露惊容。
天人境全力一击,竟未能破开一位宗师布下的真气屏障?更令人心惊的是,舒醇那尚未完全成型的招式所泄露的威压,已强到让庞斑这等人物都不得不抢先出手,试图打断——这分明意味着,那酝酿中的一击,足以威胁到庞斑的性命!
空中,黑色雷云愈发浓重,电光交织成网,沉闷的雷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。
庞斑心头警铃大作,那股锁定自身的毁灭气机越来越清晰。
“不好!”
他终于意识到,这一击的恐怖远超想象,绝非硬抗可接。
念头急转,庞斑身法展动,便要抽身疾退,暂避锋芒。
“现在想走?”
舒醇俯瞰下方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,“晚了。”
庞斑身形刚动,便觉周身一紧,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缚住。
那股源于苍穹之上、黑色雷云深处的杀意,已如影随形,将他牢牢锁定。
任他身法如何玄妙,气机牵引之下,已无处可遁。
“气机锁定?!”
庞斑身形僵住,面色难看至极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狠厉与决绝。
逃既不能,便唯有死战!
“想取本座性命?也没那么容易!”
他不再保留,毕生功力轰然爆发,周身魔气汹涌澎湃,衣衫无风自动。
面对这足以威胁生死的一击,他必须倾尽全力。
“道心种魔,吞天噬地!”
魔功催至极致,庞斑双掌虚抱,一个深邃幽暗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真气漩涡急速成形,迎向那自九天垂落、携带着无尽漆黑雷霆的惊天剑光。
胜负生死,皆在此一瞬。
庞斑倾尽毕生修为,以自身最为深湛的心魔之力相抗,他要亲眼见证,究竟是舒醇那神秘莫测的术法更胜一筹,还是自己锤炼多年的道心魔种更为坚韧。
震耳欲聋的轰鸣接连炸响!
舒醇手中那柄名为“碧血照丹青”
的长剑疾如闪电,剑锋直指庞斑的刹那,高天之上酝酿的漆黑雷霆仿佛受到了感召,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,瞬息间便撕裂空间,降临在庞斑身侧。
庞斑瞳孔骤缩,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骇,然而未及他作出任何反应,那狂暴的黑色电光便已狠狠撞上他的身躯,将他如断线风筝般轰得倒飞出去。
更可怕的是,那雷霆仿佛拥有生命,紧紧缠绕着他倒飞的身影,持续不断地进行着毁灭性的轰击。
“嘶……”
舒醇自己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,心中暗忖,“这‘神剑御雷真诀’的威力竟至于斯!眼下所展现的,恐怕还不足其真正威能的十分之一。
倘若全力施为,百分百的威力爆发开来,恐怕整座洛阳城都要在这天威之下化为齑粉吧。”
他望着在黑色电蛇中挣扎的庞斑,心中震惊不已。
此番虽勉强催动了完整法诀,但距离圆融自如、发挥其全部精髓还差得远。
归根结底,仍是自身功力有所不逮。
舒醇隐约感到,想要完美驾驭这等引动天地之威的绝学,或许即便是那些传闻中已达天人合一之境的陆地神仙,也未必能够轻易做到。
不远处酒楼之上,寇仲看得双腿发软,几乎要站立不住,他声音发颤地惊呼:“我……我没看花眼吧?那个大魔王……武襄君舒醇,竟然强横至此?他怎么能把一位天人境的高手打得如此狼狈?”
身旁的天刀宋缺长长吐出一口寒气,面色凝重,沉声道:“寇仲,你没有看错。
我也未曾料到,武襄君竟掌握着如此骇人的秘法。
此等威势,已非寻常武学范畴,恐怕连真正的陆地神仙,猝不及防下也要吃亏。”
徐子陵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微微发白,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,低语道:“大魔王终究是大魔王……往后,我们万万不可再与这位为敌了。”
舒醇方才那一击,已超出了他对人间武学的认知,那宛如天罚的景象,深深烙印在他心中,让他生不出丝毫对抗的念头。
傅君蔷更是花容失色,急忙拉住身旁师姐傅君瑜的衣袖,声音带着惊惶:“师姐,这……这武襄君也太可怕了!方才那一击,恐怕就连师尊他老人家……也难以正面抗衡吧?”
傅君瑜此刻也是心绪难平,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