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呀,个个都疼我得很。”
“当真如此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“可我总觉得,你这话里藏着别的意思。”
“姨娘,”
舒言仰起脸,神情纯然无辜,“我年纪尚小,哪里懂得骗人?许是您多心了呢。”
夜帝夫人凝视她片刻,终是淡淡一笑。
“或许吧。”
夜帝夫人暗自摇头,觉得自己或许想得太多。
眼前这小女孩不过六七岁年纪,纵然显出几分伶俐,又怎可能窥破她此行真正的目的——取她父亲性命?
舒言见对方不再追问,悄悄松了口气。
她必须寻个时机从这危险女子身边脱身,此次主动靠近,无异于自陷罗网,实在是过于莽撞了。
与此同时,武尊毕玄已察觉手下尽数殒命。
他心中震骇难言:这些随从皆是他亲手**、苦心栽培的利器,个个修为不凡,怎会在顷刻之间便被屠戮殆尽?
嗤——
就在毕玄因下属之死心神剧震的刹那,一股尖锐的危机感骤然刺向后背。
他疾向后退,却仍是慢了半分。
一柄残破的短刃擦过他的肩头,带起一溜血珠。
若非他闪避及时,那锋刃划开的恐怕便是他的咽喉。
“何人出手?”
毕玄按住臂上伤口,抬眼望去,方才那黑衣刺客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散无踪。
他竟丝毫未曾感知到对方隐匿的踪迹与气息。
“灵犀一指!”
“飘雪一剑!”
“一凤冲天!”
“呔!且看我妙手空空!”
另一边,天刀宋缺望着傅采林,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哦?傅先生当真以为自己走得了么?莫忘了,此处是洛阳城。
此时此刻,这座酒楼之外,怕是早已被数万大军围得铁桶一般。
傅采林,你真有把握从千军万马之中脱身?”
傅采林闻言,心头猛地一沉。
他方才全神应对眼前高手,竟将武襄君麾下大军暂且抛在脑后。
此地距跃马桥极近,桥畔常年驻扎两万精兵。
此刻那些军士必然已将此楼重重封锁。
从数万大军的围困中杀出,傅采林并无十足把握。
更何况此地宗师云集,若被其中任何一人缠住,他便真有可能陨落于此。
傅君瑜与傅君蔷听得宋缺之言,亦是面色发白。
想到楼外黑压压的军队,仅凭她们师姐妹二人先天境的修为,绝无可能突围而出。
恰在此时,楼梯处传来纷沓脚步声。
商秀珣、尚秀芳、白清儿、宋玉华、雪女等数名女子,领着若干黑衣护卫鱼贯而上。
这群女子容色殊丽,气质各异,一时间满楼江湖客只觉目眩神迷,恍如见云霞降临,方知何为绝色汇聚。
“玉致!”
宋玉华瞥见妹妹受伤,身形一晃便欲抢上前去。
雪女眸光扫过全场,当即低声道:“清儿,你去助玉华一臂之力。
秀珣、秀芳,随我来护住舒言那孩子。”
“是,雪女姐姐。”
雪女一行人赶到时,舒言正静静立在庭院中。
幸好她安然无恙——若是她真有一丝损伤,舒醇只怕会将整座洛阳掀翻。
此刻城中异族已如笼中困兽,军队铁桶般的合围之下,无人能活着离开。
“雪女姨娘。”
舒言迎上去,伸手环住雪女的腰,脸贴在她衣襟上。
趁一旁被称为夜帝夫人的女子视线移开的刹那,舒言指尖极轻地在雪女后背点了几下,又极快地递去一个眼神。
她不知雪女能否领会,但这已是唯一能传递警示的方式——那夜帝夫人修为深不可测,稍有不慎便会被察觉。
雪女原以为这孩子只是亲近自己,心中方泛起暖意,却敏锐地捕捉到舒言细微的动作与暗示的眼神。
她神色未变,只温柔抚过舒言的发丝,语气如常:“往后不可再独自出府了。
眼下洛阳动荡,你若有事,你父亲怕是真要疯魔了。”
见雪女几不可察地颔首,舒言心下稍安——没想到姨娘如此机敏,父亲身边果然没有寻常女子。
“言儿记住了。”
舒言退开半步,转向静立一旁的夜帝夫人,声音清脆:“姨娘,这位也是父亲的身边人,只是我还不知当如何称呼。”
雪女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。
气息沉静如深潭,修为竟探不出深浅——难怪舒言要暗中示警。
她眉眼间凝起一丝霜意,话音清冷:“我乃武襄君舒醇之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