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**怕是不知我的来历。”
他扬了扬下巴,语气中满是倨傲,“我乃洛阳独孤阀的少主。
武襄君之名你可听过?我独孤阀已投效其麾下。
瞧见跃马桥畔的军阵了么?只我一声令下,便可立时将你拿下。”
“武襄君?”
夜帝夫人眸光微凝,“你是他的人?”
“正是。”
独孤明见她似有犹疑,笑意更深,“武襄君座下高手如云,你虽是江湖中人,也最好莫与官家为敌,那后果……你可担待不起。
如何?此刻陪我去饮一杯,方是明智。”
话音未落,一股磅礴气劲陡然迸发。
独孤明甚至未能看清她是如何动作,整个人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厅柱之上。
夜帝夫人望着那瘫软在地的身影,面沉如水。
果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,那武襄君本是贪色之徒,手下竟也这般不堪。
此人,当真留不得了。
酒楼中一众江湖客皆是骇然。
方才那瞬息之间,凛冽杀意如寒风过境,教人脊背生凉。
众人纷纷低头垂目,不敢再看那美艳妇人一眼,生怕招来无妄之灾。
角落暗处,两名身着异域服饰的男子**旁观。
年轻的那位压低声音,向身侧神色木然的中年人问道:“师尊,这妇人修为竟如此可怖……中原之地果真藏龙卧虎。
我们应慈航静斋之邀前来,会不会……”
中年人目光始终锁在夜帝夫人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灼热的光彩。
他生平最喜寻高手较技,而这女子气息渊深似海,分明已臻天人化境——这正是他渴求一战的对手。
“夜羽,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“莫要去招惹她。
此女……乃是天人境的高手。”
二人正是自大元而来的魔师宫之主庞斑,与其徒方夜羽。
此番潜入中原,正是应慈航静斋密约,图谋那杨公宝库中的秘藏。
“天人境?!”
方夜羽倒吸一口凉气,再看向那袭倩影时,目光已全然不同。
方夜羽眼中掠过一丝愕然,目光转向身旁的师尊。
庞斑静立如渊,周身气息却与天地隐隐相合,已然是超脱凡俗的陆地神仙之境。
此刻他口中所指的那位容光慑人的美妇,竟也是同层次的存在,这令方夜羽心头凛然。
庞斑的视线未曾离开远处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子,话音平淡无波,却字字清晰地传入**耳中:“中原武林,底蕴确比大元深厚。
此番慈航静斋那位地尼与静念禅院的天僧邀我等前来,怕是早料定杨公宝库之争必有变数。
若非昔年你师祖蒙赤行有诺在先,允诺相助慈航静斋一次,本座亦不屑与这等藏形匿影之辈为伍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淡。
即便不知地尼与天僧暗中筹划何等棋局,但两位已达天人境界的人物行事却如此隐晦闪烁,在庞斑看来,终究落了下乘。
方夜羽扫视四周或明或暗的武林人影,沉吟片刻,低声道:“师尊,此番我们是否真要倾力相助?不如作壁上观,任中原诸派彼此消耗。”
庞斑神色骤然转冷,侧首道:“不可。
此行为践你师祖之诺,既已应承,便须全力施为。
我大元子弟行事,不似中原人那般曲折反复。”
见师尊意志不移,方夜羽眉间隐现忧色。
慈航静斋此役对手乃是魔门与那位武襄君。
魔门兴衰他并不挂怀,但武襄君此人……却令他颇感棘手。
那位武襄君与大元绍敏郡主之间牵连甚深,传闻颇为暧昧。
倘若此次冲突中武襄君有损,甚至殒命,恐将彻底触怒郡主。
郡主麾下能人如云,里赤眉、八思巴等人皆是不世出的高手,一旦与魔师宫交恶,必引动难以预料的波澜。
思及此处,方夜羽终是低声提醒:“师尊,武襄君与绍敏郡主渊源非浅。
若我们当真对他出手,只怕郡主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庞斑眼底一抹厉色乍现即隐。
他深知那聪慧近乎妖异的郡主行事风格,若武襄君因魔师宫之事受损,后续报复必如雷霆骤降。
他望向**,心中泛起些许复杂意味——他曾暗自期许夜羽能得郡主青睐,奈何几次往来,这**反被郡主戏耍得方寸大乱,此后他便不再存此念想。
庞斑面色渐沉,缓缓道:“我明白。
谁能料到,我大元兵马大元帅掌上明珠,竟会对一个中原人心生牵念。
武襄君……确不可妄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