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忙拉住转身欲走的商秀珣,低声问道:“你真要去寻他?”
商秀珣气息未平,目光越过人群投向舒醇所在之处,语气坚决:“是,我意已定。
此人招摇过甚,若不看紧,往后还不知要添多少红颜。”
“你呀,未免思虑过深。”
尚秀芳无奈轻叹,“你与他尚无名分,况且武襄君虽引得女子倾心,身边也不过寥寥数位眷属。
比起那些姬妾成群的贵胄,倒已算得上收敛。”
言至此,尚秀芳忽然明了:商秀珣早已将那人视作未来夫君。
今日见诸多女子聚往他处,她是生怕旧事重演。
商秀珣悄然凑近,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可愿同去?”
“我不去。”
尚秀芳侧过脸,耳根微热,“我不想见他。”
昨日那突如其来的拥抱仍令她心绪纷乱,稍一回想便颊生薄晕。
“也罢,那我独自前往。”
商秀珣朝尚秀芳微微颔首,转身便向舒醇那方行去。
她不在乎旁人目光——反正日后总要随他同赴洛阳,风声迟早会传遍江湖。
另一侧,始终留意李秀宁动静的寇仲忽见商秀珣亦朝武襄君走去,急忙拽了拽徐子陵的衣袖:“快看!你那位未过门的夫人也往他那儿去了。”
徐子陵转头望去,果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穿过人群。
他神色渐渐凝住。
虽与商秀珣尚未有婚约之实,但其父确曾暗示许配之意。
他向来欣赏这姑娘明艳中带着英气的模样,只是心底总萦绕着师妃暄的影子。
此刻眼见她也走向那人,徐子陵胸中蓦然涌起一阵闷涩。
寇仲见他终不复平日淡泊模样,眼底闪过跃跃欲试的光:“陵少,咱们可要过去与她说个明白?毕竟……她本该是你的人。”
徐子陵望向舒醇的方向,心头泛起一阵无力。
武襄君是他们万万不能冒犯的人物,就连他们的义父也对其忌惮三分。
此刻若敢对武襄君有丝毫不敬,只怕驻扎在扬州城内的骁果军顷刻间便会踏平江淮军的营地。
他抬手轻按在寇仲肩头,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:
“你若执意要去,便当是自寻死路。”
寇仲听罢面色一沉。
他何尝不明白武襄君何等不可触犯?在此地,即便是武襄君身边随侍的一名女子,或许都有能力将他们二人彻底击溃。
然而目光掠过远处正与李秀宁娓娓交谈的武襄君,一股郁结之气仍堵在胸口,难以消散。
他咬牙低语,犹带不甘:“可我们若不去,难道眼睁睁看着李秀宁和商秀珂落入那好色之徒手中?”
“寇仲,”
徐子陵语气平静如深潭,“如今你我势微,即便武襄君真要强占她们,你能如何?我又能如何?”
他稍顿,目光如刃:“你什么都做不了。
甚至无需武襄君亲自出手,只要你流露出一丝敌意,他的麾下便足以让你无声消失。”
寇仲沉默片刻,忽而抬眼看向身旁挚友:“陵少,你确实与从前不同了。”
“是,”
徐子陵坦然应道,“我已想通。
若无实力,一切皆是虚妄。
若我今日已是大宗师,慈航静斋未必会阻我追求师妃暄;若我们的势力强于武襄君,商秀珂又何须趋附于他?”
“不错,”
寇仲眼底燃起暗火,“若我们手握强权与武力,何须再看他人脸色?届时即便我要追求李秀宁,李阀恐怕也得仔细权衡。”
二人相视,某种蜕变正在无声中完成。
往昔那种随波逐流、混混度日的心境悄然褪去。
自此刻起,他们不仅要苦修武学臻至巅峰,更要将江淮军培植成一支令人侧目的力量。
唯有如此,方有可能握住心中所愿。
***
舒醇瞥见渐行渐近的商秀珂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转向身旁女子:“啧啧,李家六姑娘,眼下还有什么话说?”
李秀宁听他再次以“六姑娘”
相称,羞愤交加,几乎想立刻扑上去扼住他的咽喉。”你这无赖,能否别再这般唤我?胜负尚未定论——尚秀芳可还未到场。”
“来了一个,另一个还会远么?”
舒醇轻笑。
“那也是此刻未到。”
“那就继续嘴硬吧。
待尚秀芳现身,看你还能找出什么托词。”
李秀宁紧握双拳,目光紧锁远处。
商秀珂既已抵达,她所有的期盼便系于尚秀芳一身。
此刻她只求尚秀芳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