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钱……尚可再议。”
话音方落,一旁宋阀的宋玉致便轻嗤出声。
自上回江上那桩事——李世民为求活命,竟将未婚妻推了出去——她眼中这位李家二公子便只是个虚伪的衣冠之徒。
此刻她盈盈起身,语带讥诮:“李世民,你好大的胃口。
牧场此次马匹不过十余万,你张口便要吞下一半,莫非我们其余几家千里迢迢赶来,只是陪你看风景的么?”
席间传来一声低弱的附和:“江淮军……也不同意。”
寇仲按着发闷的胸口,脸色微白。
他目光掠过李阀席位后排那道**的身影——李秀宁,李阀的明珠,为何独自坐在末座?这不合她的身份。
他皱了皱眉,心头掠过一丝疑惑。
“正是!我们虽是小门小派,可也需要战马!”
“大阀不妨让些份额出来,我们只求几千匹……”
“是啊,匀我们一些吧!”
殿中那些小势力的代表见有人挑头,纷纷跟着嚷了起来。
一时间议论纷纷,却无人留意到李世民逐渐阴沉的脸色。
一股邪火窜上心头。
宋阀、江淮军这般豪强也就罢了,如今连这些蝼蚁也敢拦他的路?真当李阀的刀不够利么?李世民霍然起身,目光如刀扫过那群喧哗之人:“尔等是在自寻死路?就不怕我回头便领兵踏平你们的山门?”
一声嗤笑冷冷响起。”李世民,你莫忘了洛阳城中还驻扎着靠山王杨林的二十万大军。”
说话之人慢悠悠地道,“杨林屯兵洛阳,为的就是盯死你们李阀。
你若敢从晋阳调兵外出……猜猜看,靠山王会不会趁机端了你的老巢?”
“你——”
李世民喉头一哽,后面的话生生卡在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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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秀珣与尚秀芳并未将殿中这番争夺放在心上。
二人不时抬眼望向门外,仿佛在等待着谁的到来。
时光悄然流逝,许久未曾见到舒醇的身影,这让商秀珂与尚秀芳都有些不安起来。
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同一个疑问:舒醇此刻究竟身在何处?
殿内另有两位女子亦不时望向门外——李阀的李秀宁与宋阀的宋玉华,她们同样对舒醇的缺席感到疑惑。
飞马牧场此次汇集各方势力,皆是为争夺战马而来,如今竞价早已开始,那位素来不甘人后的舒醇,怎会至今未现踪迹?莫非他已无意参与此番争夺?
李世民面色凝重如霜。
在场诸多势力皆明里暗里与他作对,令他深觉此番交易恐难顺利。
若此番任务失败,父亲李渊日后恐怕再难对他委以重任。
他环视周遭那些跃跃欲试的小势力,终究压下心中焦躁,朝商秀珂开口道:“商场主,我李阀愿在原价之上再加两成,求购五万匹战马,望场主成全。”
话音刚落,宋玉致便接言道:“宋阀愿加价三成,亦购五万匹。”
“我江淮军同样加价三成,购五万匹。”
寇仲紧跟着扬声说道,目光却掠过李阀队列,落在那道**后方的身影上——李秀宁。
身旁的徐子陵暗自苦笑。
他们此行所携钱财至多不过购置万匹,若商秀珂当真应下,江淮军怕是要当众难堪。
他悄悄拉住寇仲衣袖,低声道:“仲少,你糊涂了?我们银钱只够一万之数。”
寇仲却浑不在意地咧嘴一笑:“陵少放心,我不过是想给李世民添点堵罢了。”
“你还没放下李秀宁?”
徐子陵自然知晓其中缘由——李世民将李秀宁许配柴绍之事,始终是寇仲心头一根刺。
寇仲拳头暗暗攥紧,视线死死锁住后方那抹倩影,声音里透着狠劲:“从未放下。
总有一天,我会让她心甘情愿跟我走。”
徐子陵见挚友眼中执着,终是轻叹一声。
既是兄弟,除了支持,他还能多言什么?只得提醒道:“即便如此,也不可信口开河。
若商场主真应了你,这三万匹战马,你待如何?”
寇仲忽然凑近,狡黠地眨眨眼,拍了拍徐子陵的肩膀:“这不是还有你吗?将来商秀珂成了你媳妇,若真要我买下三万匹,可全仗你周旋了。”
徐子陵慌忙四顾,幸而此刻众人皆沉浸在激烈的争执中,无人留意他们这角落的私语,否则这番言语传出去,怕是要惹出不少**。
他松了口气,却又忍不住摇头苦笑。
徐子陵无奈地瞥了寇仲一眼,摇头轻叹道:“仲少,莫要胡言,鲁妙子前辈那番话,我可还未应下。”